第58章 還是懷疑傅衿安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阮南枝字數:2284更新時間:26/03/31 02:00:03

聞言,我不由有些瞠目結舌,不過也很快想清楚了緣由。


江萊眉心緊擰,納悶地看著我,低聲道:「傅祁川突然轉性了?」


「不是。」


我看著傅衿安被保鏢趕走,輕輕抿唇,「他只是受刺激了,想要彌補而已。」


爺爺臨終時,他身為爺爺最疼愛的孫子卻不在身邊。還在爺爺去世當天,惹得爺爺大動肝火。


他怎麼可能不愧疚、不懊悔、不自責。


而最終的表現方式,只能是聽爺爺的話,讓我做一輩子的傅家少夫人。


與我這個人,沒有一點關係。


葬禮結束后,我回到老宅,和程叔一起整理爺爺的遺物。


傭人已經收拾過一次,剩下的,都是爺爺常穿常用的衣物。


每一件拿在手裡,都讓我有一種爺爺沒離開的錯覺。


我一邊收拾,一邊思索著開口:「程叔,您確定前天爺爺的口袋裡,是有葯的嗎?」


「肯定有,你交代過我,特別是氣溫變化的時候,一定要給老爺子備好葯。所以最近天冷了,我每天早上都會確認一次。」


程叔回答完,認真地看向我,「您……還是懷疑傅衿安?」


「說不上來。」我搖搖頭。


那天去問傅衿安,她說的其實也有道理,那天太亂了,什麼時候掉出來了也有可能。


只是……


直覺告訴我,事情沒這麼簡單。但我又沒有任何證據,光憑直覺有用。而且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因為我對她本身就存有敵意,才會這樣懷疑他。


我若有所思地開口,「這兩天,家裡傭人打掃的時候,有看到過掉在地上的藥瓶么?」


程叔想了想,確定道:「沒有,老爺子隨身的這些東西,他們會和我說的。」


話音微頓,程叔繼續道:「我之後再留意下,藥瓶小,要是掉在院子里了,一時沒發現也是有可能的。」


「好。」


我輕手輕腳地收著爺爺的東西,生怕打碎弄壞了什麼。


逝去的人留下來的東西,壞一件,就少一件。


收到最後,我將一隻手串拿在手裡,「程叔,這個我能不能拿走?想……留個念想。」


這隻手串是爺爺生前常常把玩的,我想留在身邊,常常看見,常常懷念爺爺。


之前刷劇的時候,對於離去的人,有句台詞說,當你跟人談論我,反覆回憶起我時,我就在你身邊。


「當然能。老爺子要是知道您這樣記掛他,在地底下也一定很開心。」


程叔擦了擦眼角的濕潤,這兩日下來,他也一下滄桑了許多。


他突然想起什麼,「哎!你等我一下。」


旋即,打開老爺子卧室的保險柜,從中取出兩隻絲絨盒,還沒開口,已經哽咽了,「知道你懷孕的時候,老爺子高興壞了。看出來你不想告訴少爺,就交代我千萬別聲張,說你心思細膩敏感,等你自己想說的時候再說,我們不能給你施加壓力,也不能因為這個孩子,就強行把你綁在傅家。」


「這是……老爺子給孩子準備的出生禮。你都不知道,老爺子從來沒這麼細心的挑過禮物,天天問我,你說阮阮那丫頭懷的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要準備什麼樣的禮物才合適。」


我瞬間淚如雨下,指尖發抖地接過絲絨盒。


打開來一看,是兩隻平安扣,都是水頭極好的玻璃種,一隻有飄花,一隻沒有。


這種成色的翡翠很難尋到,可見爺爺有多上心。


我小心翼翼地合上蓋子,吸了吸鼻子,「我懷孕的事……爺爺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明明早就知道了,卻為了照顧我的情緒,從未問過我一句。


爺爺已經去世了,可我還是感受到了他老人家的愛護。


程叔說,「上次家宴后,老爺子派人調過您的病歷,您……也別怪他,他只是怕你身體出了問題,又怕他擔心故意瞞著他。」


「怎麼會怪……」


我越哭越厲害,「我只是怪我自己。」


倘若我早點告訴爺爺,爺爺就能多開心一段時間了。


也不必小心翼翼的,連問都不敢問我一句。


「您能給傅家添丁進口,已經是很好的事了。老爺子就是在底下,也高興。」


程叔安慰我,又想起爺爺交代過的話,「對了,老爺子之前提起過,這個孩子,如果你有朝一日實在和少爺過不下去,那孩子由你帶走,傅家只負責出錢。」


我徹底怔住,再也說不出話來,喉頭像哽了塊黃連,滿是苦澀。


原來……


一直都是我防備太多,爺爺從未想過奪走孩子的撫養權。


「只是……」


程叔猶豫著開口,「歸根究底,老爺子還是盼著您和少爺能和和美美過日子的。」


「好,我知道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任由眼淚流了滿臉,「孩子的事……還請您先替我瞞著。」


程叔鄭重點頭,「您放心。」


再離開爺爺的房間時,我整個人都有些茫然。


突然體會到了,傅祁川對爺爺的那種愧疚感。


回到卧室,傅祁川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濕漉漉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微微蹙眉,「怎麼又哭了?」


「傅祁川,」


我閉了閉眼睛,竭力控制住淚意,「你前天答應我的事,還作數吧?」


他洗了個澡,似清醒了許多,眸色深深地睨著我,「作數。」


「不會再因為她一通電話,就消失了?」


他嗓音沉穩低沉,「不會。」


「在離婚冷靜期結束前,你如果能一直做到,我們的婚姻就繼續。」


我仰頭看著他,「倘若不能,離婚冷靜期一到,就直接去拿證。」


話音剛落,他倏然一把將我摟進懷裡,臉頰輕蹭著我的頭髮,好似對待失而復得的至寶,讓我有一瞬間的晃神。


「我們一定可以重新開始的。」


我沒有接話。


於他,我不敢再輕言信任兩個字。


我努力讓自己理智一些,不可以輕易沉淪,輕聲道:「在這之前,我們……也不要睡一個房間了,是你換房間,還是我換?我好提前讓劉嬸準備一下。」


他動作一僵,揉著我的頭髮,「我們不回月湖灣了,就住在老宅。你確定,要讓爺爺看著我們婚內分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