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今樂抿了下唇,半晌側了一下身子:「那你放進來吧。」
服務員鬆了一口氣,連忙把餐具擺好,笑著開口:「我們酒店的叉燒飯味道很好的,還有蝦餃皇也十分出名,明天可以給你換那個品嘗一下。」
蘇今樂禮貌道謝,然後說道:「明天我不在酒店,另外幫忙轉告一下鍾先生,謝謝他的午餐,但以後不必麻煩。」
服務員愣了一下:「好。」
其實蘇今樂這兩天都打算在留在酒店,後天直接和歌唱團一起參加演出,只是不管是下屬和老闆,還是普通朋友關係,接受一個男人無端送來的兩頓飯,都會顯得過於曖昧。
或許人家也只是出於紳士風度,但蘇今樂還是覺著應該先拒絕,而不是含糊地接受。
吃過飯,酒店裡面的內部電話響起來。
她接聽后,眉眼瞬間溫柔下來:「宋大哥。」
宋時序帶著磁性的聲音傳來:「在港城還習慣嗎?」
蘇今樂靠在床上:「和京北氣候不同,飲食也不同,不過我適應得很好,沒有水土不服。」
宋時序低低笑了:「我媳婦真厲害呀。」
蘇今樂握著話筒,被他逗笑:「我們歌唱團的所有人都適應得很好,後天第一次演出,然後再過大概十天就回去了,要不要我給你帶些特產?」
「對了,我們前天晚上看到了好幾個明星呢!不過你可能不認識,都是歌星,等著過兩天也許還能見到演上海灘的大明星呢!我準備要一個簽名!」
「還有,港城這邊的服裝配飾好多,我買了一匹很適合做男裝的料子,回去給你和我哥做大衣穿。」
……
她嘰嘰喳喳說了許多,宋時序一直安靜聽著,偶爾回應兩句。
說了半天蘇今樂突然想到什麼:「壞了,我好像說了太多廢話,往港城這邊打電話是不是很貴?」
宋時序嗯了一聲:「這麼一會大概是我一個月的津貼。」
京北是今年才開通往港澳的直通電話,一分鐘就要十二塊錢,這麼一會蘇今樂說了已經七八分鐘了。
蘇今樂心都滴血了:「啊,那現在你說。」
宋時序說:「樂樂,我很想你。」
蘇今樂不說話了,她抿了抿唇,過了大概幾秒鐘:「我也是。」
但說完這句后,她又急了:「哎呀呀,我們兩個可不可以不要再說廢話了,家裡有沒有事?」
宋時序語速加快了些:「都很好,不用擔心家裡。」
蘇今樂看著手錶,語速也很快:「還有十幾秒又要一分鐘了,宋大哥,等我回來!」
說完這句話,她啪一下掛了電話,然後拍了拍胸口,幸好掛得夠快,不然又要多花十二塊錢。但她低頭一看電話上的記錄,兩個人竟然通話了整整十一分鐘,她心又疼死了。
掙錢,一定要掙錢!
不過還沒等著畫兩筆設計圖,電話又響了起來,蘇今樂心一跳連忙接起來:「宋大哥?」
那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女聲:「蘇今樂,出門在外還想男人?」
蘇今樂無語了:「陳嬌嬌……」
陳嬌嬌坐在辦公室里,手中拿著一份傳真:「你和鍾啟賢見面了?」
蘇今樂嘆口氣:「陳大老闆,你和人家合作也不告訴我一聲。」
陳嬌嬌笑了下:「合作也是最近才達成了,他負責港城那邊的市場推進,我本來是打算到了港城再介紹你們見面,倒是忘了他還是邵氏集團的人。」
蘇今樂有些好奇:「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陳嬌嬌漫不經心說了一句:「看他長得還不錯。」
蘇今樂:「……」
平心而論鍾啟賢長相確實不錯,人又年輕,斯斯文文的紳士風度,是內地很多男人都沒有的氣質。
但蘇今樂暗自比較了一下,她還是覺著她男人更帥。
那頭程嬌嬌也開口:「不過比謝舟還是差了一些。」
這次輪到蘇今樂無語了:「謝舟那樣的,有幾個?」
陳嬌嬌輕笑一聲:「電話費很貴,不說這麼多廢話,我大概這個周末去港城,你住在哪個酒店?」
「維多利亞酒店,消費應該不便宜。」說完這句話,蘇今樂又想到什麼:「對你來說應該無所謂。」
陳嬌嬌卻問了一句:「床夠不夠軟,夠不夠大?」
蘇今樂:「啊?」
陳嬌嬌咳了一聲:「我或許會帶著謝舟。」
蘇今樂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臉都有點紅了:「雙人床肯定沒問題,這裡都是席夢思床墊,還挺軟的。」
陳嬌嬌滿意了:「那就好。」
電話又被掛斷,蘇今樂躺在床上,突然有些沒心思幹活了,這床確實挺軟的,今天早晨服務員收拾房間,她看了一眼對面的大床房。
那裡頭的床特別大……
如果宋大哥也在的話……
咳咳咳,她猛然回過神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
壞了,她好像跟著陳嬌嬌都學得思想開放了。
京北,天驕服裝廠。
陳嬌嬌掛斷電話后,直接對助理說到:「去給謝舟要證件,多訂一張去港城的機票。」
助理有些驚訝:「陳總,你要帶著謝舟一起去?」
陳嬌嬌輕飄飄看他一眼:「你有意見?」
助理連忙搖頭:「沒有,挺好的,我這就去訂機票。」
從辦公室出來,他回頭看了一眼陳總辦公室,長出一口氣,突然有了一種紅顏禍水的感覺。
哎,以前陳總工作和私人的事情分得十分明白,尤其是工作的時候,絕對不會帶著一個對工作推進毫無幫助的人,謝舟去港城能幹什麼呢?
說實話他覺著陳總雖然算不得傳統意義上的美女,但她有家世有能力,大部分男人都比不上,而謝舟呢?除了一張臉,什麼本事都沒有,文化程度低,腦子看起來也一般,完全配不上他們陳總。
長得好看能怎麼樣,早晚都會年老色衰,以色事人可長遠不了,等他像宋傑一樣被陳總一腳蹬開,有他哭的時候。
晚上陳嬌嬌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謝舟正坐在沙發上看一本新華字典,他穿著上好的絲綢睡衣,淺白色的布料襯得他像矜貴的公子,聽到動靜抬起頭來,那雙眸子瀲灧潮意像是含著無盡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