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女人走了後，楊堅白請了個保姆，這保姆是軍人家屬，是個熱心腸的，又會教孩子，把玲玲交給她，楊堅白很放心。
眼看楊堅白就要離開，玲玲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袖：“爹，我不是倒黴蛋，也不克人。”
楊堅白聽到這話，心裏一痛：“在老家，是不是經常有人這樣說你？”
玲玲點頭：“後孃說，爺爺奶奶也這樣說。”
楊堅白氣的不行，他每個月寄那麼多錢回去，就是這樣對他閨女的！
“以後我們不回老家，從今天開始，也不給爺爺奶奶寄錢回去。
玲玲，我是軍人，很少在家，你娘病死後，我怕你沒人帶，才選擇結婚的，如果知道你過成這樣，我是不會再婚的。
玲玲，對不起，是爹忽略了你。”
玲玲一直以爲楊堅白沒把她當女兒，纔會忽略她，現在才知道，原來不是那麼一回事。
得到解釋，玲玲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爹，你不常回家，是爲了升職嗎？”
楊堅白沒想到閨女一點就通，他點頭說道：“嗯，你哥在部隊，我不擔心他，我擔心的是你，所以一直在做任務，希望早點升職分房，這樣你就能隨軍。”
玲玲一把抱住楊堅白，她哭的稀里嘩啦：“爹，對不起，我不該偷偷罵你的。”
楊堅白噎住：“你偷偷罵過我？”
玲玲臉一僵，鬆開楊堅白，低頭不敢看他。
偏楊堅白抓着這個話題不放：“你罵我什麼了？”
玲玲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給埋了，她怎麼這麼傻，這種話，能隨便說的嗎？萬一爹不喜歡她了，怎麼辦？
“你聽錯了，我沒罵你。”
玲玲丟下這句話就跑了。
楊堅白看着玲玲消失的身影，哈哈笑了幾聲。
……
“你偷我家的蘋果！”
穿花裙子的女孩追着玲玲跑。
玲玲一邊逃一邊解釋：“我沒偷蘋果，這是我爸爸買的。”
女孩不信：“你沒偷，我家裏怎麼會少一個蘋果，你沒偷，手裏怎麼會剛好有蘋果？”
玲玲跑的太快，差點撞上來家屬院玩的熙熙，她一臉歉意：“對不起，對不起。”
熙熙搖頭：“沒關係。”
女孩追過來，看到熙熙身上的漂亮裙子，眼裏劃過一抹羨慕：“你不是家屬院的，不可以進來。”
熙熙指着守在外面的哨兵，奶聲奶氣道：“可素叔叔讓我進了呀。”
女孩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去摸熙熙的裙子：“這個貴嗎？”
熙熙眨了眨眼睛，話題轉的太快，沒反應過來呢，頓了一下，熙熙纔開口說道：“不知道，二舅舅買的。”
女孩打着商量：“可以給我試一下嗎？”
熙熙比劃兩人的身高，搖頭拒絕：“不行，你比我高，肯定穿不了，讓你媽媽幫你買啊，藥廠對面有個搞服裝批發的，他只進了幾件。”
二舅舅看到款式好看。
想給她進一件，但拿貨，一拿就是一套碼。
二舅舅不得已，只好拿一套碼。
她穿了一件，還剩五件，就是不知道賣了沒有。
女孩聽到這話，也不追究玲玲偷蘋果的事了，她蹬蹬蹬跑回家拿錢，又匆匆跑出來：“我有錢，可以帶我去嗎？”
熙熙跟王春香來的。
王春香擦個鞋的功夫，熙熙就進來了。
等她進來，熙熙已經打算跟女孩去藥廠那邊了：“姥姥，我要找二舅舅。”
王春香有些頭疼：“祖宗啊，求求你放過姥姥吧，一下要來家屬院，一下要去二舅舅那，你想累死姥姥啊！”
熙熙猛搖頭：“纔不是呢！有人要買二舅舅的裙子，熙熙想湊合這筆生意。”
女孩點頭如搗蒜：“對，對，我想買熙熙身上的裙子。”
王春香問女孩：“你家大人呢？”
女孩清脆的聲音在空中響起：“爸爸媽媽要工作，奶奶在家帶我，奶奶年紀大了，不能走太遠，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只有一個孩子，王春香當然不會帶過去：“不行，必須經過大人同意，還要大人陪同。”
女孩剛要說什麼，玲玲就跑來了，她不是一個人跑來的，還拉着一個小男孩：“你家蘋果是他偷的，我沒偷。”
小男孩將剩下的半個蘋果遞給女孩，臉上是滿滿的愧疚：“對不起，我，我就想嚐嚐味道，我知道偷東西不好，可，可就是沒忍住。”
女孩是在家屬院出生的，家屬院的小孩，她都認識，但面前的小男孩，她卻覺得陌生：“你不是家屬院的？”
小男孩不敢有一絲隱瞞：“我，我大伯住這裏，我跟奶奶一起來的，我們住鄉下，沒吃過這些，我，我就想嚐嚐。”
小男孩雖然偷了東西，但態度是好的，女孩很快就原諒了他，甚至還給玲玲道了歉：“對不起，我誤會你了！”
玲玲知道她沒有惡意，只是討厭這種行爲，其實她也討厭，當初在老家，哪怕餓得兩眼昏花，她也沒偷過東西。
“沒關係，希望下次查清楚再罵，不然會傷到人。”
女孩也知道自己行事太魯莽：“嗯，我知道的。”
道完歉，女孩還是想讓王春香帶她去買裙子，但王春香拒絕了：“小朋友，買東西要父母點頭，你偷偷去買，父母知道後，不僅你要捱罵，我也會受牽連。”
女孩還算懂事，她一臉失落：“好吧，那我明天要媽媽帶我去。”
……
熙熙再次見到女孩的時候，是在一個星期後，她來家屬院找狗子玩。
她看到女孩穿的是那條裙子，哇哦一聲：“姐姐，你真買了？”
女孩笑得燦爛，還轉了個圈：“好看嗎？媽媽給我買的，十五塊錢。”
熙熙點頭：“好看。”
女孩很喜歡熙熙：“我叫貝兒，今年七歲，你多大？”
熙熙伸出四根手指頭：“我叫熙熙，今年四歲。”
貝兒捂住嘴，一臉驚訝地看着熙熙：“你才四歲，我還以爲你六歲了呢，你看上去好高！”
說到身高，熙熙賊驕傲，她挺起小胸膛：“熙熙像媽媽，要長高高，打壞人，保護媽媽。”
狗子、玲玲、熙熙、貝兒四個小朋友玩跳皮筋玩的正高興。
突然聽到哭聲，四小朋友立馬停下，紛紛朝聲音的來源處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