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惡魔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宋落櫻字數:4824更新時間:26/03/26 01:16:55

病人被氣走了。


其實她也只是過過嘴癮,哪敢去找院長告狀。


朱曼把這一幕收入眼底,她走過去擋在病人面前:“那是新來的醫生,醫術不怎樣,調子很高,你去找她,還不如找其她醫生。”


病人瞥了下朱曼,越過她,快步離開。


朱曼:“……”


這人有病吧。


好心提醒她,一句謝謝都沒有。


第一天上班。


宋落櫻悠閒的不得了。


她想着,一直這樣就好了。


既有工資拿又閒。


下班回到家。


宋落櫻讓採藥人集合。


她站在中間,把規矩說明白:“你們賣藥給我,我們是互惠互利的共贏,但房子跟生活這一塊,我是不提供的。


也就是說你們可以住這裏,但要給房租,一間房五塊,生活的話,你們幾個去商量,我不參與。”


劉星耀默默算了下自己的收入,採藥以來,他一個月最少也能賺四五十,給出房租,也剩不少。


劉星耀算清這筆賬,從兜裏掏出五塊錢遞給宋落櫻:“宋姐姐,我跟我妹妹一間。”


王嬸也笑着說道:“你不說,我們也會給房租。”


說完,她也掏出五塊錢遞給宋落櫻。


其他人也陸續掏錢。


至於吃飯。


幾人打算好好商量一下。


說完房租,宋落櫻又看向劉星耀:“你跟燕子還小,應該上學的。”


他們兩兄妹就算週末採藥,也有二三十塊一個月,完全可以養活自己。


劉星耀當然不願意,他們兩兄妹要是上學了,誰掙錢養家:“宋姐姐,我讀了七八年書,認識那麼多字夠了,讓燕子去讀書。


不過,我們是農村戶口,能進這裏的學校嗎?”


宋落櫻給他出主意:“房管局應該有房子,我找人打聽一下。”


劉星耀心頭一喜,立馬把宋落櫻拉到一旁,小聲說道:“宋姐姐,我身上有三百塊,不知道夠不夠?”


肯定不夠的,但現在打聽,不一定有:“先去問問,有適合的,可以先交押金,有錢再全付。”


劉星耀對宋落櫻是一百個信任:“好,好——”


孔冬兒也動了買房的念頭:“落落,我也想買房。”


錢放在銀行,也沒什麼利息,還不如買房呢!


宋落櫻深深看了眼孔冬兒,成長的很快啊,放在以前,她肯定不會買房:“行,到時一起去。”


剛好她也要買。


王嬸幾人羨慕的不要不要的。


她們也想買房,也想把戶口遷到大城市來。


事情談完,宋落櫻返回屋逗孩子,王春香湊過來,小聲問道:“落落,在京都買一套房,要多少錢?”


宋落櫻對房價不是很瞭解:“不知道,明天下午,我去房管局問問。”


“我也去。”


晚上。


宋落櫻躺在霍斯霄懷裏,說着自己的計劃:“存摺裏差不多有四萬塊,我打算拿去買四合院。”


霍斯霄垂眸看着宋落櫻,在她脣上輕輕一吻:“房子已經夠住了,還要買?”


宋落櫻環住霍斯霄精瘦的腰:“先買着,萬一房價漲了呢?你說是吧?”


這些東西,霍斯霄不管:“錢在你身上,想買就買,不用問我,你做主就行了。”


……


甘市。


趙奶奶氣的不行,她好不容易打定主意來甘市養老,卻沒想到,還沒住上幾天,霍家那些人就去京都了。


哎。


看來,上天不許她在甘市啊。


趙菁下班回來,趙奶奶把自己要回京都的事告訴她。


趙菁猶豫一下,說道:“奶,我在申請調去京都軍醫院,你多等幾天,等調令下來,我們一起走。”


趙奶奶怕院長不同意:“能行嗎?”


趙菁覺得問題不大:“應該差不多。”


……


家屬院。


韓志遠下班回家,從兜裏掏出一沓大團結給宋小思:“這是阿霄蓋二樓的錢,師長讓我交給阿霄。”


一大家都走了,宋小思很想他們:“你會調去京都嗎?”


這個事,只有上面領導知道:“應該不會,姥姥跟阿霄是因爲武力值才調去的,聽師長說,京都軍區要訓一批特戰隊。”


……


宋落櫻在醫院上了一個月的班,悠閒的不行,其他醫生都有意見了。


“院長,新來的醫生一個月只看一個病人,你覺得這合適嗎?”說話的,是朱曼。


“院長,這種領了工資,不幹事的醫生,我們醫院不能要啊!”這是個男醫生在說話,他這麼說,不是嫉妒宋落櫻,而是煩她不來事。


其他醫生忙的腳不沾地,她倒好,悠閒的不行,不是喝茶就是看報紙,偶爾還眯一下。


院長敲了敲桌子,平靜說道:“宋醫生的醫術很精湛,小病不需要她出手,你們搞定就行,只有疑難雜症,她纔會出手。”


朱曼覺得院長被人下了降頭:“院長,她才二十歲,醫術能好到哪裏去?”


院長不喜歡別人質疑自己,他用力拍了下桌子:“這是上面的決定,你有意見,可以去找上面領導。”


一句話讓朱曼眼神一暗,她要是在大領導面前說得上話,還會找院長嗎?


……


中午。


宋落櫻正準備回家吃飯。


突然有人大喊:“醫生,醫生,救命啊!”


宋落櫻聞聲而去,看到中年男子揹着一個奄奄一息的年輕女子,他旁邊是一個披頭散髮的婦人。


朱曼聽到聲音,匆匆走來,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冷厲說道:“這裏是醫院,別吵到其他病人。”


婦人一臉期待地看着朱曼:“醫生,麻煩你幫忙醫一下我閨女!”


朱曼掃了下男子背上的年輕女子:“跟我來辦公室。”


兩人跟上朱曼。


剛走幾步。


背上的年輕女子突然吐血不止。


朱曼嚇一跳:“快,快去急診室。”


目睹一切的宋落櫻突然攔住朱曼:“病人心臟病發作,要馬上手術,你現在送去急診室,要做檢查,來不及的。”


朱曼不信:“這是我的病人,跟你無關。”


中年男人把宋落櫻的話聽進去了,他的視線落到宋落櫻身上,看到她胸前的工作牌跟名字,激動出聲:“宋醫生,你說中了我閨女的病,我把閨女交給你,可以嗎?”


朱曼氣的不行。


這個新來的,是怎麼回事?


既然跟她搶病人!


“宋落櫻,你別太過分!”


宋落櫻懶得理她,她轉頭看向婦人:“我先給你開一張住院單,你去辦住院手續。”


婦人點頭:“好的——”


宋落櫻先用銀針給病人止住血,纔開住院單。


住院手術辦好後,宋落櫻又找來護士,讓她將病人推進手術室。


脫掉病人的衣服,宋落櫻跟護士看到她胸口往下都有燒傷的痕跡,看印記,應該是菸頭燙的。


宋落櫻又扯下病人的褲子,發現她的下體也被燒傷過。


宋落櫻跟護士倒吸一口涼氣,太狠毒了!


護士緊張地看着宋落櫻:“宋,宋醫生,還手術嗎?”


宋落櫻戴上手套:“要。”


護士又問:“你不要助理嗎?”


宋落櫻:“有你就夠了。”


趙菁是她的最佳搭檔,可惜那位沒有調過來。


哎。


真沒意思!


這個手術,宋落櫻花了五個小時。


外面的人等的心急如焚。


“怎麼還沒出來?不會是出事了吧?”


這句話讓婦人直接崩潰,她對着自家男人又是打又是罵:“當初我不讓晴天嫁給那個誰,你卻說那個誰怎麼怎麼好?


晴天當閨女那會,一次事都沒出過,嫁出去後,不是這裏有事就是那裏有事,這次更是被那個混蛋打昏過去,嗚嗚嗚……都是你,都是你的錯,是你害了晴天。


晴天這次要是醒不來,我跟你沒完。”


中年男人也煩呀,那個混蛋慣會做表面功夫,哪個不說他是個好女婿,誰能想到,看似溫文爾雅的男人,其實是一個虐待欺負的惡魔。


男人悔恨不已。


晴天的三個哥哥得知她出事。


哥哥嫂嫂紛紛請假跑來醫院。


他們在走廊上看到互相指責的兩位,出聲打斷:“媽,晴天怎麼樣了?”


說話的是晴天大哥,他在政府上班,是個很有實力的人,也是寵妹狂魔。


當年他是反對這樁婚姻的,是他妹妹硬要嫁給那個禽獸。


不同意。


她每天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


他爸覺得那混蛋除了家裏負擔重了點外,人長的不錯,性格也好,觀察幾天後,便同意兩人的婚事。


兩人結婚半年,晴天哭着回來三次。


但每次又被那個混蛋哄回去,次次向他們保證,是最後一次。


如果宋落櫻知道這些,肯定會說晴天是個戀愛腦。


婦人指着緊閉的門,默默哭着:“五個小時了,還沒出來。”


話剛說完,門突然打開。


宋落櫻取下口罩,把病人的情況告訴家屬:“手術很成功,但病人被虐待的很慘,胸口下體,都被煙燙過。”


婦人聽到這話,眼睛一閉,氣暈過去。


晴天大哥眼疾手快地扶着婦人,另一隻手使勁按人中穴。


婦人悠悠醒來,又是一陣痛苦大哭:“造孽啊,畜生,畜生,他不得好死,他不得好死,老大,我要他付出代價。”


晴天大哥一張臉黑的不行,彷彿被墨汁染過一般:“媽,你放心,我不會放過他。”


晴天二哥雙手攥拳,惡狠狠地說道:“娶晴天那會,說的那麼好,娶回家,卻一點也不知道珍惜,媽,讓晴天跟他離婚,把嫁妝都拿回來。”


手術很成功,但要在重症病房待到脫離生命危險才能轉到普通病房。


四十八個小時後,晴天成功轉到普通病房。


婦人看着沒有一點血色的女兒,痛哭不已:“閨女呀,你怎麼那麼傻,他那樣對你,爲啥不告訴我們?


這次若不是你鄰居報信,你被那個畜生打死,我們都不知道。


閨女,那個畜生是惡魔,你不能跟他繼續過日子了。


離婚好不好?”


經過這次,晴天也想開了,人活在世上,不能只顧自己,也要爲身邊的人想一想,沒有了愛情,她還有親情。


“好,離婚,媽,我要舉報他,他跟我們廠的女同志混一起,還生了個兒子。”


晴天大哥瞳孔一縮,咬牙切齒道:“多大了?”


“一歲。”


晴天二哥氣的不行,恨不得把那個混蛋碎屍萬段:“也就是說,晴天跟他還沒結婚,他就跟那個女人混一起了,媽的,我之前就說他娶晴天目的不純,爸還不信。”


媽的。


想打人。


晴天大哥想到什麼,眼底一片冷意:“他肯定是想借我們的力往上爬,但我們一直沒幫他,所以他才這樣對晴天。


說到底,他娶晴天,就是爲了他的前途。”


婦人聽到他們的分析,咬牙說道:“離婚,明天就去離婚。”


……


這天。


宋落櫻剛走出醫院。


便看到飛虎站在馬路對面。


她心頭一喜,揚手大喊:“飛虎,飛虎……”


這次回京都,行李太多,宋落櫻怕自己顧及不到飛虎,便聯繫運輸部。


但近段時間,車不跑京都,她只好讓李芳幫忙養一段時間。


直到五天前,才接到李芳的電話說有車來京都,會讓司機送過來。


至於小青,早在一個月前就回山裏了。


飛虎看到許久不見的主人,立馬跑過來,蹭了蹭宋落櫻的褲腳:“汪汪……”


主人,飛虎好想你!


宋落櫻彷彿聽懂了這句,她蹲下身,摸了摸飛虎的毛髮:“我也想你,誰送你來的?”


飛虎用前肢指着另一個方向的霍斯霄。


宋落櫻懂了。


她正要喊人。


卻敏銳地發現霍斯霄在跟蹤人。


她佯裝什麼也沒看到的樣子:“飛虎,我們回家。”


原本她不想參與的,但那人覺得她柔弱好欺負,衝上來便用刀抵着她的下巴,眼神兇狠地看着往這邊追來的霍斯霄:“不許動,否則我殺了她!”


縱使霍斯霄知道宋落櫻身手不錯,但還是擔心她會受傷,他緊張出聲:“放開她!”


飛虎見主人被欺負,四肢一跳,狠狠咬住男人那隻拿着刀的手臂。


“啊——”一道慘叫在空中響起,男人痛的五官扭曲,與此同時,宋落櫻扣住男人的手,將他手裏的刀拿過來,接着,一腳踹向他的肚子。


她用了十成的力。


男人被她踢出好幾米遠。


一輛自行車經過。


騎車的人看到地上躺着人,想剎車,卻悲催地發現剎車失靈了。


他想用腳抵地面。


卻被地上的人絆一下,連人跟車壓在男人身上。


車龍頭倒在男人頭上,痛的他又是一聲慘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