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河輕輕回過頭,便看到了蘇御呈。
今天的他,穿了一身白色西裝,頭髮三七分,梳得一絲不苟。
“蘇叔叔……”
蘇御呈的視線,落在顧星河雙腿上。
“我在姜澈那裏,聽說了你的事。你現在恢復得怎麼樣了?”
顧星河眼睛一亮,“我舅舅跟你提過我?”
“嗯,提過。”
“我還以爲姜家所有人都當我不存在了……”
顧星河笑了起來,他擡頭看着蘇御呈道:“身上的傷口都恢復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復健,我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站起來。”
蘇御呈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好好養着,總會有希望的。只要你以後別再讓你媽傷心,大家就不會當你不存在。”
顧星河點了點頭,再看蘇御呈時,他已經望向了大屏幕,正盯着姜瀾看得出神。
他終於有機會,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蘇叔叔,我一直沒明白,你到底是哪邊的人?”
蘇御呈明明是他爸的合作伙伴,可他好像一直站在他媽那邊。
蘇御呈愣了下,喃喃道:“我啊,想成爲她心裏邊的人……”
顧星河:?
“可惜被傅夜驍搶先一步。”
顧星河嚇得臉色一白,“蘇叔叔,你今天會不會搗亂?你穿這一身,不會是想搶婚吧?!”
“搶婚?”
蘇御呈低聲笑了起來,“你看這裏五步一衛,十步一警,我敢嗎?”
顧星河放下心來。
他媽媽好不容易有場婚禮,可不能被任何人破壞。
誰知,蘇御呈卻又涼涼的開了口。
“我再等你媽離婚就是了。”
顧星河:“蘇叔叔!!!”
蘇御呈說這話時,並未遮掩。
沒想到,剛巧被來到的傅夜驍,聽了個完完整整。
那火藥味,瞬間就點爆了。
“蘇總在等誰離婚呢?”
傅夜驍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緩步走了過來。
兩個男人對視,那壓迫感把輪椅上的顧星河嚇得不輕。
蘇御呈輕哼一聲,“若是姜學姐過得不好,我自然願意帶她離開,不論有多難。”
“呵……”傅夜驍抿了抿脣,“蘇總,你這輩子都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蘇御呈心頭一梗,又酸澀又有些欣慰,但嘴上卻不肯服輸:“那我等下輩子。”
“下輩子你也沒有機會!”
“下下輩子,生生世世你都沒有機會!”
傅夜驍直接掐斷了蘇御呈的所有幻想。
蘇御呈“哇哦”一聲,“那你可要記住自己今天的話,別自打自臉!”
白衣男人說完,便轉身朝京大教授那邊走去。
顧星河拽了下傅夜驍的衣袖,小心翼翼的問道:“傅叔叔,你沒事吧?”
傅夜驍輕輕一哼,傲嬌道:“他想撿漏,沒門!”
顧星河:……這羣大人也有這麼幼稚的時候啊!
隨着新郎新娘的到來,賓客們也都陸陸續續的到了。
吉時已到,婚禮儀式也正式開始。
這次的儀式沒有父親送女兒登臺的環節,而是採用了軍婚最高禮儀:頭紗禮。
四個伴郎穿着挺拔威嚴的制服,分別站在四角,手裏各自攥着頭紗一角,邁着整齊劃一的步伐,走向了舞臺盡頭的姜瀾。
他們親自爲姜瀾披上了頭紗。
“敬禮!”
隨着譚鋒的一聲令下,四個伴郎乃至全場的隊員,都衝着姜瀾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