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玉琴還在叫罵，不停地踹着大門。
姜瀾來到門口，羅鶯替她打開門，護着她來到了關玉琴面前。
老婦人一愣，“喲，還配上保鏢了？”
姜瀾直接無視關玉琴，越過她走到了顧星河跟前。
顧星河當即眼圈就紅了。
“你終於出來了，你終於肯看我一眼了。媽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像只可憐兮兮的雛鳥，嚶嚶傾訴着這一夜的委屈。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低聲下氣的祈求別人。
姜瀾微微蹙起了眉。
她出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斷了顧星河的所有念想。
“星河，不是所有的道歉，都會得到原諒。傷害已經造成，時間也無法後退。我原諒了你，就是對你妹妹和對我自己的二次傷害，你明白了嗎？”
姜瀾平靜的語氣，讓顧星河感到害怕。
他好像要徹底失去母親了。
從前沒有這麼強烈的感受，此刻她站在他面前，他拼命想抓住她，都抓不住了。
她爲什麼會這麼決絕？
“不原諒，是因爲有了新的孩子嗎？”他問道。
姜瀾清明透徹的眼神裏，是無奈。
她忽然笑了笑，“假如我原諒了你，接下來呢？你希望我們怎麼樣？”
“當然是重修於好，回到以前的生活！”
顧星河急切道：“我知道你有了你的伴侶，我不強求你回到我爸身邊。我只是希望你還能像以前那樣對我……媽媽，我從昨天到現在都沒吃飯，我真的很想吃你做的養胃餐。這次我一定乖乖聽話，不會再嫌棄你了！”
姜瀾垂眸，對此早有預料。
她輕輕開口，“如果我說我可以原諒你，但不會像以前那樣照顧你了，你還會來找我嗎？”
“……”顧星河小臉慘白，“爲什麼？！你願意原諒我，爲什麼不能再照顧我了？”
“因爲愛是相互的，不是單方面索取。”
姜瀾字句清晰的說道：“這些年，你爲我做過什麼嗎？你關心過我嗎？你妹妹會因爲我太操勞，不讓我下廚做飯送飯。你妹妹會自行收拾書包，自律學習，你呢？你妹妹會關心我的情緒，問我開不開心，快不快樂，你呢？”
顧星河眼神閃爍着瑩光，都快要哭出來了。
姜瀾微微一笑，“我和月溪之間的愛，是正向流動的。而你只顧着自己，以自我爲中心，像個黑洞，無盡的索取着我的付出，而我投入再多，都得不到一點回應。”
“就在剛剛，你還在要求我爲你做養胃餐。事實卻是，現在的我，不需要被迫爲任何人下廚。換做你是我，你想回到原來的生活嗎？”
顧星河雙脣顫抖。
他聽懂了，可又不想聽懂。
他知道，姜瀾這次真的不會回來了……
“媽媽……”
“顧星河，回去吧，回你當初選擇的地方。”
姜瀾不在說什麼，轉身進了別墅。
關玉琴瞪着關閉的大門，“姜瀾，你個不要臉的，你跟孩子說這些，不是讓他難受嗎？你怎麼當媽的！”
“星河，跟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