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就近去了一家大型商場。
林書源帶着興高采烈的顧星河隨機進了一家運動品牌店。
原來是帶他買衣服!
只是顧星河還沒來得及挑選什麼。
這邊的林書源已經讓導購根據他的尺碼選了一套衣服一雙鞋子,也不問他喜不喜歡就去了收銀臺。
全程花了不到一分鐘。
林書源衝顧星河微微一笑,“星河是吧,把校服換下來吧,咱們穿新衣服去吃飯。”
語氣客氣但疏離,態度得體但平淡。
總之,顧星河心裏很不舒服。
他拿着那套衣服,有些不知所措。
這不是他喜歡的顏色,他也不愛穿這種款式的衣服。
顧臨霆一個眼神甩過來,“衣服很好看,快去換上吧。”
少年頓了頓,不情不願的進了試衣間。
在外面等候期間,顧臨霆打量了一番林書源,有幾分指點江山的味道。
“還沒結婚,就開始操心我兒子的事了,看來以後你一定是個好後媽。”
林書源不屑的嗤笑一聲,無語開口。
“你兒子身上有股臭味,你沒聞到?我剛剛在車裏,都快吐了好不好!”
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嫁給顧臨霆已經很委屈了,誰要當好後媽啊!
顧臨霆身形一頓,知道自己誤會了,面有赧色。
“小點聲,小孩也是要面子的!”
林書源撇撇嘴,沒再說什麼。
可是,他們的對話,還是被試衣間裏的顧星河聽到了。
少年的臉赤紅一片,低下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
他們今天下午有體育課,他打了半個小時的籃球。
他真的很臭嗎?
可是以前姜瀾接他放學時,從來沒說過這些……
他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傷害,又有些懊惱自己不該打籃球,影響了後媽對他的第一印象。
他慢吞吞的換上了新衣服,校服和舊鞋子被他死死的塞進了書包。
走出試衣間,林書源滿意的點了點頭。
又道:“頭髮有點長,明天去剪剪吧。”
顧星河抿了抿脣,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委屈感和屈辱感。
年級主任都沒讓他剪頭髮,她爲什麼這麼挑剔他?
這就是擁有後媽的感覺嗎?
可他明明很優秀的,他不比姜月溪差。
爲什麼傅夜驍對姜月溪那麼輕聲細語的,林書源對他卻是這般態度……
他心裏不服氣。
但顧臨霆卻說:“你看你林阿姨多細緻,頭髮確實長了,剪一剪精神。”
“嗯,謝謝林阿姨。”
“快走吧,華京大飯店的餐位只預留到七點,去晚了就沒地方了。”
顧星河聞言,心情又好了不少。
聽他爸說林書源爲了請他吃飯,特意動用關係訂了華京大飯店的餐位,一看就是很重視他。
他只要好好表現,林家會喜歡他的。
三人很快就來到了華京最代表身份地位的飯店門口。
飯店佔地很大,整個建築是仿古代宮廷建造,燈光璀璨,奢華復古。
顧星河隔着大大的落地窗看進去,裏面已經落座不少客人。
服務生問過他們的預定信息後,便引領他們來到了餐位。
公衆區域的餐位是半包圍式的,走到一處靠落地窗的餐位上,林書源率先落座。
顧臨霆和顧星河隨後才坐下。
各類餐前茶水、茶點一一呈上。
林書源掃了眼茶水,吩咐道:“把茶水撤掉,換檸檬水過來。”
“是。”
顧臨霆抿茶的動作一頓,尷尬的將茶杯放了回去。
片刻後,關玉琴被服務生帶着走了進來。
吃了一段時間的公家飯,關玉琴臉上的橫肉都不見了。
今天是她第一次和新兒媳見面,她特意穿了身最貴的衣服,這樣才能匹配林家的身份嘛。
她很滿意對方的身份背景,但也不免有些埋怨。
誰家兒媳婦快結婚了,纔跟婆婆見面啊。
這也太不懂禮數了。
顧臨霆介紹道:“書源,這是我媽,多虧了你的打點,她才能出來。媽,這是書源。”
“哎呀,我兒媳婦這麼漂亮啊,一看就是大家閨秀。”
關玉琴的三角眼一眯,笑呵呵的坐了下來。
林書源依舊是冷淡的模樣,“讓他們上菜吧。”
關玉琴一愣,疑惑的看向了身側的孫子。
顯然,她也很不習慣被兒媳婦如此冷待。
在他們顧家,可從來沒有兒媳婦爬到婆婆頭上的道理。
“書源,你父母今天怎麼沒過來?三天後就是你們的婚禮儀式,雙方父母怎麼都得見個面吧。”
“他們沒空,儀式上自然就見到了。”
林書源強勢的回絕了。
關玉琴不解的看向了顧臨霆。
顧臨霆搖了搖頭,就連他也只見過林書源的母親,還沒正式見過她的父親呢。
至於爲什麼沒見,除了表面上的“工作忙”這類說辭,其實就是看不上,不想見。
顧臨霆對此也是心存不滿。
顧星河不明白這裏面的緣由,主動問道:“爸,結婚那天,我要怎麼稱呼林阿姨的父母?”
關玉琴笑道:“這還用問,當然是叫外公外婆了,他們還得給你包個大紅包呢!”
顧星河一喜,有沒有紅包無所謂,他只想多跟林家長輩親近親近而已。
林書源撇了撇嘴,無語的看向了窗外。
此時落地窗外,傅夜驍挽着姜瀾,帶着姜月溪停下了車。
聽說華京大飯店推出了六道新菜品,姜瀾嘴巴發苦,想改善一下口味。
傅夜驍立馬定了包間,帶他們母女倆來吃。
服務生引導他們走進大廳。
冷冷淡淡的林書源,忽然起身,朝他們走了過來。
“驍哥,這麼巧。”
傅夜驍掃了眼這四人,視線落在關玉琴身上時,關玉琴瑟縮了一下。
對那場噩夢般的生活,還歷歷在目。
顧臨霆看着姜瀾和姜月溪。
不知道爲什麼,他總覺得姜瀾越來越好看了,膚白凝脂,溫柔出塵,忍不住讓人生出巨大的保護欲。
他問道:“你們也定了餐位?不如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