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直奔訓練營的醫務室。
姜瀾在醫務室病牀上,終於找到了輸液中的姜月溪。
而薛茗父母,也在隔間看到了高燒昏厥的女兒。
“茗茗,你怎麼了?你別嚇媽媽啊!”
“醫生,我女兒到底出什麼事了?”
醫生說抽血結果顯示薛茗各項指標失衡,初步診斷爲熱射病,目前意識不清,還有譫妄囈語等症狀,他們剛給她打了鎮定劑,現階段最好轉院治療。
“熱射病?!”
近些年總有高溫預警,新聞播報因熱射病去世的人數不斷增多,到處都有提醒大家防暑防曬的標語。
薛茗媽媽聞言,當場站立不穩,失控的哭了起來。
薛茗爸爸忍着悲痛,連忙聯繫救護車。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女兒身體本來就不好,她爲什麼會被罰站,爲什麼站了那麼久……”
悲慼的哭聲,讓同爲母親的姜瀾,心都快碎了。
她雙眼不由得蓄起淚光,萬分後怕的抱住了女兒。
“溪溪,這到底怎麼回事?”
一屋子的人,都看向了姜月溪。
此刻輸液後的她,身體稍稍恢復了一點,只是嘴脣還有點幹,都起了皮。
姜月溪沒有回答姜瀾的問題,反而看向傅夜驍,問道,“傅叔叔,您和厲總教的感情好嗎?”
傅夜驍聽她這麼說,就知道哪裏出了岔子了。
墨黑瞳孔下暗潮涌動,男人抿了抿脣,“譚鋒,去查。”
譚鋒頷首,“是!”
譚鋒消失在醫務室。
傅夜驍壓着那股火氣,坐下來後,拿起旁邊的蘋果,仔仔細細的削了起來。
“溪溪,我已經讓譚鋒去暗中調查了,你不用顧忌我跟厲炎的關係。你只需要把你這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就好。”
姜月溪看了眼姜瀾,又看了看傅夜驍。
“傅叔叔,我感覺厲總教很不喜歡我。”
此時,站在旁邊的景清,氣憤的哼了一聲。
“何止是不喜歡!簡直就是故意爲難!”
他作爲旁觀者,從頭到尾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沒那麼多顧忌,竹筒倒豆子般把這幾天的軍訓情況全都說了出來。
厲炎是怎麼故意挑刺懲罰姜月溪的,又是怎麼雙標對待她的,還有學生們對她的抱怨,全都說清楚了。
這番話聽得傅夜驍削蘋果的刀子都拿不穩了。
他問道:“藉手機又是怎麼回事?”
姜月溪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隨即指了指李怡靚,“幸好有李教官在,她幫了我很多。”
此刻,李怡靚人都傻了。
遠遠的站在一旁,消化着眼前的信息。
傅首長本人好年輕!好帥氣!
好強大的氣場!
而這位姜月溪同學,就是傅首長的孩子?
聽到姜月溪提到了她,李怡靚從懵逼中回過神,不偏不倚的開口。
“首長好,姜同學所說都是實情。厲總教後來特意跟我們強調,不允許再把手機借給學生。”
傅夜驍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話,只靜靜地撥弄着水果刀。
但此刻,房間內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山雨欲來的窒息壓力。
周圍的空氣逐漸變得稀薄,寒意從腳底直接鑽入心口。
直到一道勁風衝進醫務室。
厲炎滿頭大汗的在傅夜驍跟前站定,見到心心念唸的首長後,激動的行了個禮。
“老大,您怎麼來了?!”
傅夜驍手上的水果刀隨手一丟,刀尖落在櫃子上,深深的紮了進去。
他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了姜月溪。
隨後站起身,冷戾的看着厲炎。
“我再不來,我女兒就要被你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