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房間內。
顧星河悶悶不樂的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的回憶着姜瀾對他的態度。
他已經深刻感受到了姜瀾的冷漠和蔑視。
他這麼優秀,姜瀾憑什麼不認他?!
他越想越鬱悶,越想越不甘心。
他坐起身,發泄般的將臥室的東西,全都扔到了地上。
扔着扔着,書包裏掉出來兩個護身符。
顧星河把兩個紅色的符撿了起來,這是他中考前,姜瀾去寺廟裏跪了一天,誠心誠意求來的。
他和顧月溪每人兩個。
一個是平安符,保佑他平安健康。
一個是必勝符,祈禱他在中考時獲得好成績。
他並不相信這些玄學,礙於姜瀾堅持,才把它們隨手塞到了書包側面的兜裏。
他早就忘掉了這種東西的存在。
沒想到,這會兒被甩出來了。
他緊緊的握着兩個符,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的母親,以前對他還是很用心的。
可現在她卻變了。
對他變得冷漠無情,變得狠心潑辣。
而她變成這樣,僅僅因爲他向着阮又薇。
她是他媽啊,當媽的怎麼能這樣記仇!
顧星河越想越氣,攤開手掌,用力將兩個符撕得稀巴爛。
隨後撒紙片般,扔得滿房間都是。
他不需要姜瀾的虛情假意了!
她想要偏心顧月溪,儘管偏心好了。
以後他一定會比顧月溪更厲害更優秀。
而這次的圍棋比賽,就是他展現自己最好的機會。
憑他的高智商和顧家的頂級教育資源,他就不信自己贏不了顧月溪。
他要讓姜瀾後悔現在的選擇!
——
軍區大院。
傅夜驍剛出院回到家裏,就緊急接到了一個電話。
姜瀾和顧月溪正收拾行李,準備回金晟府。
傅夜驍滿臉凝重的走了過來。
“怎麼了?”姜瀾放下手裏的東西。
“你和溪溪要回去?”
“嗯。本來長時間住在這裏就不合適,這次顧臨霆知道我是你罩着的,估計也不敢輕舉妄動了,我和溪溪還是回去。”
姜瀾在這裏住了幾天,傅夜驍就去譚鋒家借宿了幾天。
她挺不好意思的。
顧月溪也跟着道:“傅叔叔,後面我們約晚上的時間練棋好不好?”
傅夜驍這次罕見的搖了搖頭。
“小月溪抱歉,我要食言了。”
姜瀾連忙追問,“發生什麼事了,你臉色不太好。”
傅夜驍緩緩道:“沒什麼,有個臨時任務需要處理。我這次離開,大概需要三到五天的時間,所以暫時不能陪月溪下棋了。”
姜瀾鬆了口氣,“下棋是小事,你的工作要緊,你專心忙你的就行,不用擔心我們。”
男人心有猶疑,此刻有千萬個不捨和不放心。
“瀾瀾,我還是建議你和月溪住在這裏。華京市近期流入一個人販子集團,他們這次針對的不光是手無寸鐵的幼童,少男少女也是他們的目標。這些人毫無人性,手段狠辣,身上還有重型武器。”
他頓了頓,繼續道:“只要你們住在這裏,我在外面執行任務,也會放心些。”
姜瀾和顧月溪同時驚呼。
“人販子集團?!”
“他們這麼囂張?!”
“具體情況警方正在調查。”傅夜驍神色一凜,重新把姜瀾收拾好的東西拿出來,“聽我的,先住在這裏,好不好?”
姜瀾爲了女兒的安危,自然同意。
但她似乎也感知到了什麼,猛地抓住傅夜驍的手,“夜驍,你這次的任務,是不是就是抓他們?”
傅夜驍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安慰她:“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
“傅叔叔,你要注意安全……”
傅夜驍交代了一些事情後,回到了書房。
他拿着鋼筆,伏案寫着什麼。
姜瀾敲了敲門,隨後走進來,餘光似乎掃到了他在寫……遺書!
這兩個字的衝擊太大,姜瀾一時間大腦都空白了。
直到此刻,她好像才意識到,這個矜貴優雅、溫潤如玉的男人,從事着一份極其危險的工作。
他擁有着至高無上的地位和身份,軍功章擺滿了一大排,是最優秀的指揮官。
他平時那般從容淡定,什麼問題到了他這裏,都能輕鬆解決。
可她此刻才真正感受到,在這些光環的背後,是他一次又一次的以命相搏才換來的。
傅夜驍收起筆,漂亮的手指將寫好的紙張折了起來,放進了牛皮紙袋裏。
動作一氣呵成,熟練地讓人心疼。
“怎麼了?嚇到了?”
傅夜驍倒是沒瞞她,輕輕一笑,用盡量輕鬆的語氣安撫她:“這是規定,就是走個流程而已,不需要害怕。”
姜瀾用力抓着桌角,指尖青白,沒了血色。
她忽然發現,她開始緊張傅夜驍的安危了……
也許因爲他是她的恩人和朋友吧,心中才會這般難過與不捨。
她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以前,每次都這樣嗎?”
“嗯。”傅夜驍點頭,“這麼多年,習慣了。”
可姜瀾不習慣,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知道他的工作內容。
他已經這麼高的級別了,還要親自參與任務,可見這次的犯罪集團,真的很難搞……
“你要平安回來,我和溪溪在家裏等你。”
她仰着柔美的臉蛋,黛眉微蹙,滿臉認真。
此刻,傅夜驍只想捧起她的臉,用力的吻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只可惜口袋裏的手機不斷振動,他有任務在身,不得不離開了。
男人拿起文件袋,擡起手,輕撫姜瀾的臉頰。
他的指腹,有着細密的繭子,那是多年訓練留下的痕跡。
姜瀾眼圈一紅,心口一揪一揪的發疼。
“想我了,就給我發信息。我可能無法回你,但收到你的信息,我一定更有動力回家。”
姜瀾壓住情緒,連連點頭,“好。”
傅夜驍頓了頓,雙眸凝視了姜瀾幾秒。
低頭,隔着自己的手背,落下輕柔的一吻。
隨即便匆匆離開,消失在書房內。
姜瀾愣在原地,手指撫上被他撫摸過的臉頰,那裏彷彿着了火,熱辣辣的。
她望着他離開的方向,輕聲呢喃。
夜驍,我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