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現在改口吧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姜澜字數:2819更新時間:26/03/26 01:06:42

素白藍的歐式建築,典雅大氣。


從古堡建築內,一位戴着寬邊眼鏡的儒雅長者走了出來。


他眯了眯眸子,像是看錯了般不可思議。


“你也有親自開車的一天?”


傅夜驍溫和一笑,與之握了握手,“這麼重要的人,我當然要親自送過來。”


還不等母女倆琢磨他這句“重要的人”是什麼意思時,男人已經將顧月溪帶到了長者面前。


“小月溪,這位是清北少年班的數學老師李惜硯教授。”


“李教授,這位就是今天轟動網絡的控分學霸顧月溪同學。”


顧月溪來不及尖叫,下意識的彎下了腰,甚至還想磕一個。


“李教授好!”


啊啊啊她見到了誰?


這可是數學教材書上印着的姓名啊,她今天竟然見到活人了!


姜瀾一聽是清北少年班的教授,又驚又喜。


但凡家裏有中考生的家長,誰不知道清北少年班的含金量。


那是全國C9頂尖高校聯盟組織的培訓班。


培訓班的老師都是非常優秀的高校教授,他們會在全國範圍內挑選成績亮眼的中學生,進行集中培訓。


培訓方向可以是參加數學物理等競賽,也可以走高考這條路。


這麼說吧,只要進了培訓班,基本就是內定C9大學生了。


但凡成績不錯的學生,都會幻想自己被少年班老師選中,從此一躍龍門,直升清大京大這種頂尖學府。


只不過,培訓班名額十分有限。


每年只有各省市狀元纔有被選中的機會,還不是每個狀元都有這個機遇。


姜瀾激動道:“李教授,您好!”


“你們好。”


李惜硯扶了扶眼鏡,上下打量了一番顧月溪。


隨後他看向傅夜驍,一板一眼道:“夜驍,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纔過來的。顧月溪同學的演講我看過了,確實不錯。但想加入少年班,沒有真本事是不行的,得先過了考試。”


他的意思很明白。


來到這裏,給顧月溪一次機會,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想要加入少年班,靠關係不行,得靠實力。


李惜硯的話很直白。


但姜瀾和顧月溪並沒有感到不舒服。


教授肯給機會,已經是莫大的機緣了。


孩子考得上考不上,都是孩子的問題,不是教授和傅夜驍的責任。


顧月溪連連跟傅夜驍道謝。


“傅叔叔,謝謝你。原來考試不是藉口,而是真的。”


她雖然不知道傅夜驍的來頭,可這位叔叔辦事太靠譜了,關係網也太強大了。


李惜硯帶着三人走進主樓。


找到一間書房後,拿出了包裏的密封袋。


他一邊拆一邊問道。


“顧同學,準備好了嗎?這套試卷很難,如果你能考到九十分以上,就可以加入少年班了,我會親自指導你的數學。”


“準備好了!”


——


姜瀾和傅夜驍退出了書房,沒有打擾孩子考試。


莊園很大,靜謐而優雅。


兩個人隨意的散着步。


闊別多年,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單獨相處。


女兒不在,姜瀾總覺得有些無所適從,跟他保持着兩米的距離。


“謝謝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幫溪溪安排好了這些。”


如果她女兒真的被清北預定了,即使脫離了顧家,孩子也自有一番錦繡前程。


她討厭顧家,可也不得不承認,鈔能力確實有用。


顧家的孩子起點高,所接觸的平臺資源讓他們走了很多捷徑。


顧星河未來會怎麼樣,她不知道。


她只想讓女兒盡情綻放,不被她拖累。


傅夜驍頓了頓,無奈道:“你總是跟我道謝……”


姜瀾回憶了一下,“是你總在幫助我。傅先生,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說,我能幫你的事情可能很少。但只要你開口,我一定會盡力。”


“那你現在先改口吧。”


“嗯?”


傅夜驍單手插入褲袋,側過身,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道道傾斜的光暈灑在他身上,他完美得像尊雕塑。


他問:“難不成,你要一直叫我傅先生?”


姜瀾沉默了。


“像以前一樣叫我吧,傅先生三個字聽起來冷冰冰的。”


他說得認真,姜瀾也不想在這種事上爭辯。


爽快開口:“夜驍。”


男人輕輕抿起的脣線,微微上揚,心情好得不得了。


不知不覺間,兩人就走到了莊園內置的高爾夫球場。


傅夜驍記得姜瀾的少女時代,經常跟着姜父去球場玩,偶爾打出個一桿進洞,姜父總是哈哈大笑着請客發紅包。


雲璟高爾夫球場的榮譽榜上,現在都掛着姜瀾的銘牌呢。


他拿出球杆問道:“試一試?”


“我沒有換衣服。”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姜瀾做事總是思前想後,束手束腳,不再像年輕時那般自信,不管行不行都會嘗試一番。


當她意識到這一點時,突然愣住了。


她本不應該這樣的。


於是,她立刻接過傅夜驍遞來的球杆。


旁邊的球童眼神怪異的看了姜瀾一眼,礙於身份,抿着嘴壓下了脣角的那抹哂笑。


姜瀾好多年沒碰過高爾夫,已經忘記揮杆的感覺了。


她在tee臺站定,核心收緊,腰腹腿部都在用力。


傅夜驍耐心的鼓勵道。


“很多東西就像拿筷子,學會了就很難忘記。你的動作,依舊很標準。”


姜瀾目視遠方,試揮了幾桿。


球童冷不丁的提醒道:“那是個四杆洞,途徑沙灘和湖泊,我建議您還是選擇簡單點的三杆洞。朝那個方向揮杆,更適合你。”


姜瀾掃了他一眼,沒聽。


蓄力,轉身,球杆嗖的一聲。


白色小球便飛向了插着旗幟的果嶺。


僅僅這一杆,姜瀾就找回了曾經的感覺。


傅夜驍狹長墨眸裏是掩飾不住的讚賞,“開球差三米,就進洞了。”


球童睜大了眼睛。


這個土包子竟然真的會打球……


傅夜驍慢條斯理的收回視線,眼眸微微眯起,語氣很冷的下了指令。


“撿完這個球,你就可以回家了。”


“啊?”


球童還在詫異,傅夜驍卻伸手,抓着姜瀾的手腕往外走去。


男人不容拒絕的冰冷聲線,穿透球童耳膜。


“你被開除了。”


姜瀾就這麼被迫跟着傅夜驍向前走。


他的掌心有厚重的繭子,滾燙的手心溫度,似乎快要灼傷她的手腕。


走了兩百米後,她掙扎着抽回手。


“別生氣,沒必要的。”


一個球童而已。


傅夜驍垂着眼眸,看向空蕩蕩的右手,那裏還殘留着姜瀾的溫度。


他不言語,卻有着不容置疑的決斷。


姜瀾戳了戳他的肩膀。


傅夜驍緊抿的脣線,不禁微微勾起,心情又好了起來。


姜瀾無奈搖頭。


這人在部隊那麼多年,情緒這麼外露嗎?


“他要是見過你和姜叔叔打球,就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了。”傅夜驍頓了頓。


提到姜瀾的父親,他眸光閃爍,輕聲道。


“昨天回靜水灣,姜叔叔似乎老毛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