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的！」李鳳芝拉著向山柚到一邊：
「我估計，那個店有你家老三一半，他認識的人不少，單位應酬請客幹啥的，都是來他家店裡吃飯！
我跟你說，你家老三十有八九在外頭有人了，好幾次我瞧見他帶著不同女人進門，離得老遠，生怕叫人看見了。
那你說，我干這行都快十年了，啥樣的牛鬼蛇神我沒見過，男女之間有沒有那回事，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回去路上，向山柚讓沈開雋拐個彎，路過向山槐的飯店看看情況。
向山槐開的飯店叫鴻福大飯店，規模約莫有五百平，門頭幾個燈光閃爍的大字格外亮眼。
向山柚路過時，恰是華燈初上的時候，門口車水馬龍好不熱鬧。
「喲，王總，你今兒有空過來了？」
「陳主任，幸會幸會！」
每個客人，都有年輕姑娘出來迎接，紅毯一路鋪進了大廳，看得出，接待規格那是相當豪華。
「我聽人說，向山槐還在鳳安那邊，跟人談土地買賣的事，據說是那邊有個溫泉，他是想籌建一個溫泉度假山莊！」
「度假山莊？」向山柚咂舌不已：「那得花多少錢啊！」
向山柏只是一個公職人員，到手的工資，一個月不過一百多，向山槐這才剛開始做生意，就有能力撬動溫泉山莊這樣的大項目了？
向山柚直覺，向山柏的路，快到頭了。
要不那句話咋說的，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瘋狂，他撈錢撈太狠，沒人舉報揭發，他已經不知道什麼是害怕了。
飯店裡。
有人拉住向山槐的手：「老向啊，我聽說，那個依凰制衣廠的老闆是你親妹妹？」
向山槐愣了一下，隨後滿臉堆笑：「是，廖科，您打聽她是......」
廖科長嘆了口氣：「我那個閨女啊，大學畢業，嫌單位安排的工作太死板不活套，這不，非要去自己創業當老闆，說什麼自由！
那我咋辦，就這麼一個閨女，她呀，也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倒騰衣服，你找個機會，跟你那妹子說一說，讓她給我閨女開個分店。
老向，你放心，我閨女的事業，我比誰都重視，只要這店開起來，我以後啊，忘不了兄弟你！」
兩杯酒下肚的向山槐立馬拍著胸口表示：「哥哥，這事兒包我身上，沒問題，我跟你說，我二妹最聽我的話，我讓她往東，她絕對不敢往西，你就放心吧！」
趙秀芳在一旁急得不行：「老向，你喝多了，你別......」
「娘們一邊去！」向山槐罵罵咧咧道：「我跟你說，這女人啊，就是幹不成事，我二妹那個廠子，你以為是靠她自己做起來的？
呵呵，怎麼可能，我跟你說，她開廠那陣兒，我是忙前又忙后，心都給操碎了。
要沒我這個當大哥的幫忙，就她向山柚能把廠子開起來？不可能！」
廖科長跟他搭肩摟背的：「行，這事兒，哥哥我就拜託兄弟你了，以後，我閨女就是你親侄女，這事兒，你必須給辦好了！」
「沒問題！」
等到吃完飯買單的時候，負責的人熟練拿出筆，打了一張白條，丟下一句年底結算就走了。
收錢的小姑娘，拿著條子去問趙秀芳：
「老闆娘，今晚一共十五桌，其中有九桌都是白條，他們又是煙又是酒的，一桌下來，少說也有好幾百，這麼多錢，真的....沒事嗎？」
趙秀芳也愁，開業半個月，每天晚上生意爆滿。
看著很火熱，可裡頭一大半都是公家吃喝打白條，這樣下去，店裡很快就要入不敷出了。
做生意都是為了賺錢，可天天這麼貼錢出去，算怎麼個事兒。
向山槐酒醒后，趙秀芳拿著店裡流水，跟他說起這事兒。
「老向，開業半個月，光苟主任他們就吃了差不多五千塊，光吃就算了，還連吃帶拿，每個人走的時候，不是拿酒就是拿煙，還盡撿著好的拿，再這麼下去，店裡肯定頂不住啊！」
「你怕啥！」向山槐躺床上，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兒，拍著漸漸凸起的肚皮。
「那些人都是老三認識的，吃了喝了，以後肯定能在某些方面找補回來，老三都不怕，你怕啥！」
眼下這日子才叫日子啊，誰見了他不得喊一聲向老闆，就連那些領導見了他，都得笑著握手說話，誰還敢看不起他向山槐來著。
趙秀芳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越來越陌生了，千兒八百的，在他嘴裡，那似乎已經不叫錢了。
「老向，昨兒廖科長跟你喝酒說的事，你還記得不？」
「說啥了？」向山槐不記得了，他一喝多就糊塗，醒來后啥也不記得了。
趙秀芳提醒他：「廖科長說他家閨女想開店，你答應了人家，讓向山柚找店面鋪好貨，讓人家閨女直接過去經營就是，你說就向山柚那脾氣，她能.....」
「就這？我還以為多大個事兒呢，放心吧，向山柚她不能不給我這個當哥的面子，我這就給她打個電話！」
向山槐絲毫沒當回事，轉頭就給向山柚打電話。
接電話的人不是向山柚，而是她廠里工作人員。
「您好，請問是需要訂貨還是.......」
向山槐不等人說完就嚷嚷：「我找你們老闆，告訴她，我是她大哥！」
「先生您好，找我們老闆需要預約，請問你是需要......」
「我他媽都說了我是她大哥，還需要預約？你趕緊去找老闆，不然我妹子回頭開了你！」
方明明路過接待室，順嘴問了一句：「誰電話？」
接線員捂住話筒，小聲道：「老闆大哥！」
「掛掉！」
嘟嘟~
向山槐拿著電話不可思議：「嘿，居然敢掛我電話，她以為我還是從前那個好脾氣的向老大是不是？」
趙秀芳有些無語了，別人看在老三的面上，喊他幾聲向老闆，他好像真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不接我電話，那我親自上門找她，總行了吧！」
向山柚可沒空搭理向山槐，她現在更關注另一件。
「你剛說什麼？周順凱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