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世淮和方如蕙被客戶逼得焦頭爛額。
而這一出鬧劇的始作俑者詹妮弗，找到了向山柚。
「詹妮弗小姐，你剛說什麼，我沒聽明白，可以麻煩你再講一遍嗎？」
向山柚放下手裡賬本，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詹妮弗依然一臉傲嬌，絲毫沒被展覽會的壓軸打擊，自信滿滿道：
「我知道你那個所謂從國外回來的設計師，其實也就是出國參加過一次秀而已，他壓根沒在國外進修過！」
向山柚點頭：「我沒說他在國外進修啊，你就說，他是不是從國外從國外回來的嗎。」
「你！」詹妮弗大概還不懂什麼叫偷換概念，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很是無恥。
向山柚繼續道：「就像你只是珠寶設計的業餘愛好者，壓根不懂什麼叫服裝設計和審美，但別人也不能說你不是設計師對不對？」
詹妮弗臉漲紅，向山柚不像方如蕙那個笨蛋聽不懂英文，她不但聽得懂還說得很溜，溝通起來毫無問題。
「說吧，你特意來找我，是想做什麼？」
詹妮弗立馬來了興緻：「我不懂設計，但我身材好，長得漂亮，你完全可以用我做你的品牌代言人，相信我，比起你那些土裡吧唧的模特，你們華國人跟更喜歡我這種！」
向山柚輕輕搖頭：「姑娘，我想你可能沒明白一件事，你在我們華國人看來，一點都不好看，又黑又瘦還有雀斑，真的一點都不好看！」
詹妮弗差點沒氣炸，指著自己：「向，你動不動什麼叫美？我這不是黑，是健康，是我好不容易晒成這樣的。
還有這雀斑，你不覺得跟更具有健康自然的美嗎？
你居然還嫌我瘦，你知不知道作為模特的第一要素就是形態要美？」
向山柚漫不經心的眼神，有著大寫的不屑：
「詹妮弗，你真的不適合我們的審美，我們喜歡白白凈凈的圓潤女孩兒。
你這樣的，人家會以為是山區吃不飽飯的孩子，沒有健康向上的美！」
詹妮弗大受打擊：「你居然說我不漂亮？不健康樂觀？」
這話對她來說，無異於是在摧毀她的意志，因為她的母親，也一直說她不好看，說她不像另外幾個孩子可愛。
「向，你和我母親一樣討厭，我討厭你們！」
她哭著衝出去，差點撞到剛過來跟向山柚說事的小胡。
小胡望著詹妮弗的背影：「她咋了？哭得像死了爹一樣。」
向山柚笑了笑：「她想給我們當模特！」
小胡趕忙呸了兩聲：「真是晦氣，現在都看她像個猴子，腦子進水才會請她做模特！」
向山柚也覺得華國人的熱情好客，助漲了詹妮弗的狂妄，真以為自己生著一張歐美面孔，就能在華國橫著走。
「以後，別讓她再進咱們店裡，免得方如蕙以為我們勾結詹妮弗給她下套！」
王亞妮撇撇嘴：「別說，以那個女人的腦子，說不定人家就是這麼想的，還覺得咱是合夥在給她挖坑呢！」
小胡從包里取出幾沓子錢給向山柚：「這是蕙嬌那邊的退款，還有胡三他們幾個，嘗到了做生意的甜頭，想從咱們這裡走貨做生意，你看這事......」
向山柚收起錢：「生意可以做，但門店裝修、員工培訓、銷售服務都得聽總部安排！」
小胡趕忙道：「這個他們清楚！」
向山柚的店，生意都很穩定。
想方如蕙那樣胡鬧，傻子才會樂意。
小胡說完正事，又說起蕙嬌那邊的事。
「老錢給我打電話，說想把庫房租給咱們。」
向山柚挑眉：「方如蕙不幹了？」
小胡嗤了一聲：「她怎麼干?展覽會上出盡風頭，質量又出了問題，現在把廠里貨跟設備全部清空都不夠還債，你說她怎麼干？」
向山柚思索：「她那事兒現在怎麼解決？」
小胡喝了口水：「兩倍是不可能的，他們拿不出這麼多錢，老錢和紡織廠領導在裡頭說好話，貨款損失全賠，另在貨款的基礎上給人補30%的違約金！」
向山柚點頭：「這倒也不算過分，人家生意都沒法做了，她給人賠一點是應該的！」
小胡又問：「那庫房的事......」
「老錢給咱啥價格？」
「比著方如蕙的來！」
向山柚沒忍住笑出聲來：「方如蕙那樣的傻子可不多，他要是想著這個價，那庫房就留著吃灰吧！」
小胡欲言又止。
向山柚看出他還有別的話想說：「有什麼想說的，你直說吧！」
小胡斟酌片刻開口道：「聽說紡織廠要新建一棟家屬樓，廠里領導為了節省開支，打算以招標形式掛出去，讓國營和私企都參與競標。
那個庫房確實貴了些，但咱們可以以這個作為突破口，去考慮家屬樓的事！」
向山柚點頭：「你想的確實有道理，但這消息，肯定不止你一個人知道，到時候來搶這塊肥肉的肯定不少。
就一個庫房，這事兒可不一定能成，這樣吧，你就按著你心裡想法，去跟老錢溝通這事兒，看他能努力到哪一步！」
向山柚是看不上那個庫房的，工業園多得是寬敞明亮、功能齊全的好廠房，隨著園區老闆們的起起落落，她隨時都能撿漏。
不過小胡有心想爭取這個工作，她就把這事交給小胡去闖一闖。
「項目談判這一塊，現在是趙興武在負責，你去跟他學習一下，看看怎麼跟老錢溝通這事，這事兒成不成的都沒關係，你別為這事上頭！」
向山柚只是拿老錢那當步閑棋，壓根就沒想過這事兒能成，畢竟老錢說是個主任，但這種大事，還能不到他決定。
但她低估了小胡想要成功的決心，把這事兒當做勢在必得的正事兒來辦。
他沒少跑紡織廠那邊，向山柚也間接知道很多關於方如蕙、謝世淮的事。
比如方如蕙把周順英告上法庭，要求她承擔廠里損失，最後被駁回無疾而終。
比如謝世淮一怒之下，跟方如蕙大哥動手，反被方誌坤給打的住進了醫院。
而方如蕙的父母聽說兒子被欺負，也大老遠從京城趕了過來。
「死丫頭，你忘你姓啥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