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精神力消耗過度?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溫文寧字數:2383更新時間:26/07/05 01:13:33

顧子寒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去那個基地!”


他聲音裏帶着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我不管他是什麼狗屁基地,有什麼狗屁保密條例!”


“今天,我必須見到我媳婦兒!”


老爺子手裏的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發出一聲悶響:“你給我站住!”


“你瘋了!”


“那是你能硬闖的地方嗎?”


“你這是想上軍事法庭嗎?”


顧子寒的眼睛都紅了:“我不管!”


“我只知道,我媳婦兒懷着我的孩子,在裏面待了六個小時,生死未卜!”


就在這時!


“吱嘎——”


院子外面,傳來了一陣清晰的剎車聲。


客廳裏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瞬間停住了。


顧子寒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轉身,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他一把拉開大門,只見院子門口,那輛之前帶走溫文寧的軍綠色吉普車,正靜靜地停在那裏。


車門打開,劉彪從駕駛座上跳了下來。


他快步繞到後座,拉開車門,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一個嬌小的身影,從車裏攙扶了出來。


是媳婦回來了!


顧子寒的心,在看到自家媳婦身影的那一刻,猛地落回了肚子裏。


但下一秒,他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起來。


只見自家媳婦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沒有一絲血色。


她整個人都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軟軟地被劉彪扶着,連站都有些站不穩。


“媳婦!”


顧子寒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從劉彪手裏,將自己媳婦兒那柔軟無力的身體接了過來,緊緊地抱在懷裏。


懷裏的人兒,身上還帶着一股子醫院裏纔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媳婦兒,你怎麼樣?”


“你別嚇我!”顧子寒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


溫文寧靠在他熟悉的、溫暖的懷抱裏,聞着他身上那讓她安心的味道,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徹底鬆懈了下來。


她擡起頭,看着他那張寫滿了驚恐和擔憂的俊臉,虛弱地笑了笑。


“阿寒,我沒事……”


她想說,我就是有點累。


可話還沒說完,眼前就是一黑,整個人徹底失去了意識。


“媳婦!”


顧子寒的嘶吼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他打橫抱起懷裏昏過去的妻子,瘋了一樣地衝進了屋裏。


“快,快叫醫生!”楊素娟看到兒媳婦那副樣子,嚇得魂都飛了,尖叫着衝向了電話機。


劉彪跟了進來,沉聲說道:“不用叫醫生!”


“顧首長,溫同志只是用腦過度,加上體力透支,睡一覺就好了。”


“這是林部長的原話。”


顧子寒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他現在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他的媳婦兒,他的寧寧,出事了!


他抱着溫文寧,瘋了一樣地衝上二樓,一腳踹開臥室的門,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柔軟的大牀上。


“媳婦,媳婦,你醒醒,你看看我!”他跪在牀邊,輕輕地拍着她的臉,聲音裏帶上了哭腔。


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鐵血漢子,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子。


“都別慌!”


就在樓下一片混亂,楊素娟已經快要急哭的時候,顧老爺子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像定海神針一樣,穩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他雖然也心疼孫媳婦,但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


他看了一眼站在門口,身姿筆挺,面無表情的劉彪,沉聲問道:“林部長真的說,只是用腦過度,睡一覺就好?”


劉彪再次立正,斬釘截鐵地回答:“報告老司令,林部長親口所說!”


“基地最好的醫療專家已經爲溫同志做過全面檢查,身體各項指標正常,腹中胎兒也一切安好。”


“只是……只是精神力消耗過巨,需要絕對的靜養。”


聽到“胎兒安好”這四個字,楊素娟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才總算是往下落了一點點。


她拍着胸口,唸叨着:“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老爺子點了點頭,他對劉彪這種級別的警衛員的話,是絕對相信的。


他轉頭看向樓上,聽着孫子那帶着哭腔的、一聲聲的呼喚,嘆了口氣。


“素娟,你去廚房,給寧寧熬點安神補氣的粥,等她醒了喝。”


“宇軒,你去燒點熱水。”


“讓子寒陪着她吧,這個時候,誰勸都沒用。”


老爺子發話了,楊素娟和顧宇軒就像找到了主心骨,連忙各自去忙活了。


二樓的臥室裏。


顧子寒依舊跪在牀邊,他緊緊地握着溫文寧那隻冰涼的小手,一遍又一遍地,親吻着她的手背。


他的眼眶通紅,眼底佈滿了血絲。


他看着牀上那個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的小女人,心疼得像是要碎掉了。


用腦過度?


精神力消耗過度?


這輕飄飄的八個字背後,他的媳婦兒,到底經歷了什麼?


在那個該死的“前哨”基地裏,她到底做了什麼,纔會把自己累成這個樣子?


他不敢想,也不願意去想。


他只知道,他寧願自己去上刀山,下火海,也不願意看到她受一丁點的苦。


他俯下身,將臉頰輕輕地貼在她的臉頰上,感受着她皮膚上傳來的微弱溫度。


“媳婦兒……對不起……”


他沙啞地開口,聲音裏充滿了無盡的自責。


“是我沒用……是我沒保護好你……”


他一直以爲,自己足夠強大,可以爲她撐起一片天,爲她遮擋所有的風雨。


可到頭來,他才發現,當真正的風雨來臨時,他竟然什麼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她,被捲入他所不知道的、更巨大的風暴中,然後拖着一身的疲憊回來。


這種挫敗感和無力感,像毒蛇一樣,啃噬着他的心臟。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慢慢地直起身子。


他知道,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


他站起來,走到衛生間,擰了一塊滾燙的熱毛巾,走回牀邊,小心翼翼地,爲她擦拭着臉頰和脖頸上的冷汗。


然後,他又打來一盆溫水,脫掉她冰涼的襪子,將她那雙因爲懷孕而有些浮腫的小腳,輕輕地放進水裏。


他知道媳婦最愛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