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您媳婦和老父親?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溫文寧字數:2453更新時間:26/06/21 02:00:35

顧子寒把證件收回來,聲音沉得像鐵塊砸在地上:“同志,第七節和第八節車廂連接處底部,有定時爆炸裝置,現在不確定還剩多少時間。”


乘警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什麼?炸彈?”


“控制音量。”顧子寒的目光掃了一眼走廊,低聲道:“不能驚動乘客,現在立刻讓司機減速停車,找一個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路段停下來。”


“明白,就算停不了那麼偏僻的地方,也得先停。”


乘警轉身就要跑,顧子寒叫住了他。


“車上應該還有兩個同夥,我已經鎖定了嫌疑人。”


隨後他將那兩個嫌疑人的特徵也和這乘警說了。


乘警爲難得道:“顧首長,您能不能和我們一起去抓這兩個嫌疑人?”


這可是關乎着他們一車人生命安全的事情。


若是那兩名嫌疑犯逃脫,後果不堪設想!


顧子寒點了點頭:“好,你先去看住那個犯人,我媳婦和我父親負責拆彈。”


乘警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寫滿了不可置信:“您,您媳婦和老父親?”


“我父親是物理學教授,有兵工廠的經驗。”顧子寒的聲音裏沒有絲毫猶疑。


“我母親跟你去看犯人,我去通知司機停車。”


“我媳婦在旁邊協助我父親。”


顧子寒可太知道自家媳婦的本事了。


乘警重重點頭:“是!”


衆人分頭行動。


楊素娟跟着乘警朝第三節車廂走去。


顧子寒大步朝車頭方向奔去。


溫文寧和顧宇軒來到了第七節和第八節車廂的連接處。


車廂底部的檢修口螺絲被顧宇軒用螺絲刀一顆一顆卸下來,金屬蓋板被掀開的瞬間,兩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個鐵皮盒子靜靜地躺在車廂底部的鋼樑上,用鐵絲固定着。


盒子的側面有一個小窗口,透過窗口能看見裏面一組齒輪在緩緩轉動。


齒輪旁邊連着一根指針,指針正一格一格地朝着紅色標記線移動。


溫文寧看了一眼那根指針的位置,喉嚨發緊。


“爸,還剩多少?”


顧宇軒趴在地上,金絲眼鏡貼近那個小窗口,眯着眼睛看了幾秒。


“按照齒輪的轉速推算,大約還有十五到二十分鐘。”


溫文寧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顧宇軒的聲音卻依然穩得像在實驗室裏給學生講課。


“兒媳婦,把手電筒給我,照着這個位置。”


溫文寧從布包裏取出手電筒,光柱打在那個鐵皮盒子上。


顧宇軒的手指順着導線摸了過去,一紅一藍兩根導線從計時器連接到盒子另一端的雷管上。


“經典的雙線路結構,紅線是正極通路,藍線是負極通路。”


“理論上切斷任意一根都可以中斷電路,但這種軍用裝置通常會設置一根誘導線。”


溫文寧問道:“爸,怎麼判斷哪根是誘導線?”


其實她已經知道答案了,可是她害怕顧雨軒會弄錯。


顧宇軒的手指頭在兩根線之間來回比劃,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紅線和藍線匯入計時器的接口位置上。


“紅線的焊點是圓頭焊的,藍線的焊點是錐頭焊的。”


“圓頭焊是標準工藝,錐頭焊是後加的。”


“藍線是誘導線,切紅線。”


溫文寧把螺絲刀中最小的那把平口刀遞給了顧宇軒。


顧宇軒接過刀,刀刃貼上了紅線的外皮。


火車在這時候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剎車聲。


車輪和鐵軌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整個車廂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溫文寧的身體朝前傾了一下,她一手撐住地面,一手死死扶穩手電筒,光柱沒有偏移一毫米。


顧宇軒的手依然紋絲不動。


“咔。”


紅線被切斷了。


齒輪停了!


指針定格在距離紅色標記線不到三格的位置上。


溫文寧重重吐出一口氣。


顧宇軒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扶了扶歪了的金絲眼鏡。


“齒輪停轉,電路中斷,引爆裝置失效。”


“兒媳婦,穩住,還有一步。”


“我把雷管取出來,纔算徹底安全。”


溫文寧點了點頭,她公公也好厲害!


怪不得能生出顧子寒這麼優秀的兒子。


溫文寧繼續拿着手電筒。


顧宇軒像是在操作實驗室裏最精密的儀器,兩根手指夾住雷管的管壁,一點一點地把它從炸藥裏抽了出來。


“好了。”


這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溫文寧心中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而此刻,火車已經完全停了下來。


車身發出最後一聲沉悶的“咣噹”,然後歸於寂靜。


顧子寒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頭飛奔而來。


他幾乎是衝到了連接處,看見溫文寧和顧宇軒都安全地站在那裏,整個人的肩膀才垮了下來。


“拆了?”


顧宇軒把雷管舉了舉:“拆了。”


顧子寒三步並兩步走到溫文寧身邊,一把將她摟進懷裏,摟得極緊。


溫文寧的臉埋在他的胸口,心跳得很快,他的心也跳得很快。


兩顆心貼在一起砰砰地響着。


“媳婦,嚇着你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頭頂傳下來。


溫文寧攥着他軍裝前襟的手還在抖,可她笑了一聲。


“顧師長,你媳婦可是把你從蛇島救出來的人。”


“而且,爸也很厲害!”


“沒那麼容易嚇着。”


顧子寒依然抱緊了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上,一句話都沒說。


乘警室裏,那個僞裝成列車員的男人被五花大綁地捆在椅子上,下巴脫臼,嘴巴合不攏,口水順着嘴角往下淌。


楊素娟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手裏還攥着毛線針,面色如常地織着小襪子,好像面前綁着的不是一個敵特,而是一棵白菜。


顧子寒走進乘警室,目光落在那個男人身上。


“哪個指使你的?”


男人的眼珠朝上翻着,下巴脫臼了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顧子寒伸手捏住他的下頜骨,“咔”的一聲按了回去。


男人痛得渾身一抽,嘴巴終於能合攏了,可第一個動作就是把頭往牆上撞。


顧子寒的手比他更快,一把扣住了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臉按在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