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欖油的質地溫潤細膩,在皮膚上形成一層薄薄的滋潤膜。
溫文寧一邊塗抹,一邊低頭看着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嘴角掛着溫柔的笑意。
“四個小傢伙,可別給媽媽留疤啊。”
“媽媽可是要漂漂亮亮的。”
肚子裏傳來一陣輕微的胎動,像是在迴應她的話。
溫文寧忍不住輕笑出聲,又多塗了一層橄欖油,仔細按摩了好一會兒,才滿意地收了手。
若是這邊防有橄欖買,她倒是可以自己做橄欖油。
做完這一切,她起身走進廚房。
連日來的奔波消耗了太多體力,她需要好好補充一下營養。
她拿出兩個雞蛋,一些蝦乾,還有一小塊姜。
鍋裏燒上水,她利落地將蝦乾切成小段。
雞蛋打散在碗裏,用筷子快速攪勻,姜切成細絲。
水開了,她下入麪條,麪條在沸水中翻滾,散發出麥香。
另起一口小鍋,倒入少許油,將薑絲爆香,放入蝦段,再倒入蛋液,炒成金黃色的碎蛋花。
最後將煮好的麪條撈入碗中,澆上炒好的蝦乾雞蛋,淋上一勺鮮美的高湯。
一碗熱氣騰騰的海鮮雞蛋麪,就這樣端上了桌。
剛剛回來,食材有限,不然還可以做的更加豐盛。
她坐在餐桌前,端起碗,深深吸了一口麪湯的香氣。
鮮美的味道鑽入鼻腔,她的胃立刻發出了抗議般的咕嚕聲。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麪條送入口中。
麪條勁道爽滑,蝦仁鮮嫩彈牙,蛋花鬆軟。
所有的味道在口腔裏融合在一起,滿足感從舌尖蔓延至全身。
她一口接一口,吃得又快又香,連湯底都喝得乾乾淨淨。
放下碗筷的那一刻,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回家的感覺真好!”
她由衷的感嘆。
吃完飯,溫文寧收拾好廚房,將碗筷洗淨擦乾,放回原位。
她走上二樓,推開臥室的門。
熟悉的牀鋪映入眼簾,乾淨的牀單,柔軟的枕頭,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
她走到牀邊,伸手摸了摸被面,棉布的觸感柔軟而親切。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牀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溫文寧躺在牀上,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了空間。
空間裏,一切如舊。
靈泉水潺潺流淌,藥田裏的草藥長勢喜人,各種物資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架子上。
她走到工作臺前,坐了下來。
經過這件事情,讓她知道,她不能只靠醫術幫忙。
她必須有超強的自保能力。
溫文寧要做一把小巧的手槍。
不需要太大的威力,但必須精準,輕便,適合她的手型。
還好,空間裏有她要的材料。
她的手指靈活地操控着工具,一點一點地打磨着槍身的輪廓。
槍管短小精悍,握把的弧度貼合她的掌心,扳機的力度調整到最適合她手指力量的程度。
每一個零件都經過反覆打磨,嚴絲合縫地組裝在一起。
做好之後,她將小槍握在手中,試了試手感。
重量剛好,不輕不重,握在手裏穩穩當當。
她對準空間裏的靶子,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輕響,子彈精準地命中靶心。
溫文寧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連續打了十幾發,每一發都穩穩落在靶心範圍內。
手感很好,後坐力小,適合她。
她將小槍收好,又開始製作手雷。
小巧的橢圓形外殼,內部填充了她特製的炸藥配方。
威力足夠,體積卻只有普通手雷的三分之二。
方便攜帶,方便投擲。
她一口氣做了六枚,整齊地排列在工作臺上。
看着這些武器,溫文寧的眼神平靜而堅定。
她不知道接下來的戰鬥會有多激烈。
但她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爲了自己,爲了肚子裏的孩子,爲了顧子寒,爲了所有人。
做完這一切,她從空間裏退了出來。
臥室裏依舊安靜祥和,窗外的陽光已經變成了暖橘色,傍晚快要來臨了。
溫文寧將做好的小槍和手雷收進隨身的暗袋裏,放在牀頭櫃上,伸手可及的位置。
然後她拉開被子,緩緩躺了下去。
柔軟的牀鋪接住了她疲憊的身體,每一寸肌肉都在這一刻徹底放鬆。
她側過身,一隻手習慣性地搭在小腹上,感受着腹中孩子們平穩的胎動。
連日來的疲憊像潮水一般涌了上來,沉重地壓在她的眼皮上。
她閉上眼睛,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均勻。
很快,她便沉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這一覺,她睡得很沉很沉。
沒有夢,沒有驚醒,只有無盡的黑暗與安寧,將她溫柔地包裹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
“轟——”
一聲沉悶而巨大的響動,從遠處傳來,穿透了夜色,穿透了牆壁,狠狠地震動了整棟小洋房。
溫文寧的眼睛瞬間睜開。
窗外的天空,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可就在她睜眼的那一刻,遠處的天際線上,忽然亮起了一團刺目的橘紅色火光。
緊接着,第二聲爆炸響起。
第三聲,第四聲......
密集的炮火聲接連不斷地從遠處傳來,一聲比一聲猛烈,一聲比一聲急促。
整棟房子都在微微顫抖,窗戶上的玻璃發出細碎的嗡鳴聲。
牀頭櫃上的搪瓷杯被震得移動了幾釐米,發出碰撞聲。
溫文寧翻身坐起,目光銳利地看向窗外。
遠處的海面方向,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夜空。
炮火的轟鳴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近。
她的手已經伸向了牀頭櫃上的暗袋,指尖觸到了冰涼的金屬槍身。
戰爭,來了!
此時,她的肚子上也鼓起了好幾個小包包。
溫文寧一手放在小腹上,輕聲道:“寶寶不怕,很快就會過去的。”
“你們的爸爸一定會把那些那些壞人趕走的。”
她不慌不忙的起身,利落換上了一套方便行動的衣物。
將小槍別在腰間的暗袋裏,六枚手雷分別裝進特製的口袋中,貼身放好。
醫藥箱早已收拾妥當。
她提起箱子,快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空被遠處的炮火映得忽明忽暗。
橘紅色的光芒一閃一閃,像是天邊燃起了一場巨大的篝火。
炮聲越來越密集,間隔越來越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