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司令這是自豪上了?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溫文寧字數:2437更新時間:26/05/13 01:40:12

此時,溫文寧擡眼看向周大海:“大海同志,我來指揮航向,你嚴格跟着我的口令操作舵輪。”


周大海愣了愣。


雖然他現在已經很信任溫醫生了,但是,這航線,也不是開玩笑的。


“溫醫生,你……你能行嗎?”


“這可不是鬧着玩的,稍微錯一點,船就觸礁了!”


溫文寧的嘴角輕輕扯了一下,反問道:“你覺得呢?”


周大海瞬間回過神!


想起這幾天溫文寧的所作所爲:過目不忘的記憶力、精準的醫術、臨危不亂的氣場。


還有她剛剛徒手畫出完整暗礁圖的壯舉。


他狠狠嚥了一口口水,不再有絲毫質疑,立刻把雙手重新放回沉重的舵輪上,坐直了身體。


“行!”


“溫醫生您說了算!”


“我聽您的口令!”


溫文寧邁步走到駕駛臺右側,穩穩站定。


她將航線圖平鋪在面前的控制檯面上,左手緊緊扶住檯面邊緣,穩住顛簸中搖晃的身體。


右手食指死死按在圖紙上當前的位置點。


目光在前方水面與圖紙之間快速切換,冷靜開口。


“前方兩百米,右轉二十度。”


“收到!”


周大海雙眼死死盯着前方的水面,雙手穩穩握住舵輪,緩緩向右轉動。


龐大的船頭順着舵向,緩緩精準偏轉。


“距離到,回正舵輪。”


周大海立刻將舵輪迴至中位,軍艦恢復直行,平穩地在暗礁間隙中前行。


“直行一百五十米,隨後左轉十五度。”


溫文寧的口令始終清晰準時。


每一次下達轉向指令,都會提前大約十秒,給足周大海反應和操作的時間。


她把節奏把控得絲毫不差,比顧子寒指揮時還要精準。


從船艙裏出來的高大壯站在艦橋的臺階上,目瞪口呆地看着駕駛臺旁從容指揮的溫文寧。


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悄悄湊到楊軍才身邊,壓低聲音,難以置信地小聲問道:“楊師長,溫醫生……溫醫生還能指揮開船?”


“這也太厲害了吧!”


“溫醫生怎麼什麼都會呢?”


“這樣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還有顧團長,不緊會帶兵打仗,還會修軍艦!”


“這夫妻兩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得啊?”


楊軍纔沒有搭理他,全程緊繃着身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水面,拳頭緊緊攥起,滿心都是緊張,根本無暇迴應。


顧國強冷冷的看了一眼高大壯,自豪的道:“我侄子,我侄媳婦!”


高大壯扯了扯嘴角!


司令這是自豪上了?


不過也對,有這樣的侄子和侄媳婦,是有足夠自豪的資本!


要不是有顧團長和溫醫生,他們這一趟,回不去!


溫文寧沉着指揮完第三個轉向後,前方的航道驟然變窄,迎來了整片暗礁區最兇險的一段航路。


航道兩側的暗礁,距離水面還不到兩米。


黝黑的礁石在透亮的海水中清晰可見,棱角分明,密密麻麻地矗立在水下。


兩段礁石之間的間距,目測只有十來米,僅僅比軍艦寬出幾米。


幾乎是擦着礁石航行,容不得半點偏差。


“減速,保持直行通過,全程不要轉舵,穩住方向。”


溫文寧的聲音依舊平穩,彷彿眼前不是兇險萬分的絕境,只是平常的航道。


周大海的手心沁滿了冷汗,雙手卻死死穩住舵輪,一絲一毫都不敢晃動。


他雙眼死死盯着前方狹窄的航道,全身肌肉都繃得緊緊的。


龐大的軍艦,緩緩朝着這段窄道駛去。


船身貼着兩側的暗礁,一點點向前穿行。


在船身駛過航道最窄處的那一刻,左舷下方的水面,突然泛起一圈詭異的波紋。


那是船殼幾乎擦過礁石表面,攪動水流形成的動靜,距離近得嚇人。


“吱——”


忽然,所有人都清晰地聽到,船底傳來一聲短促而沉悶的摩擦聲。


像是鋒利的礁石,輕輕刮過船底的鋼板。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心臟都瞬間驟停。


高大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微微發軟,差點站不穩。


顧國強攥緊的拳頭猛地一緊,指節泛白。


顧國強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唐雷的呼吸都沉重了好幾分。


就在所有人都心驚膽戰的時候,溫文寧冷靜地下達下一個指令:“已經通過窄道,直行八十米。”


“下一個點位,右轉二十五度。”


她全程鎮定自若,眼神專注。


彷彿剛纔那驚心動魄的摩擦,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份臨危不亂的氣場,讓原本慌亂的周大海,也漸漸穩住了心神,嚴格按照口令操作。


與此同時,發動機艙裏,叮叮噹噹的金屬敲擊聲、工具碰撞聲始終沒有停下。


顧子寒正在艙底,做最後的緊急搶修。


僅剩的鋁粉和氧化鐵早已所剩無幾,根本不夠做一次完整的焊接修補。


他當機立斷,拿出僅剩的一小塊銅皮,緊緊包裹住銅管裂紋的位置。


靠着僅剩的一點點鋁熱劑原料,勉強將銅皮的邊緣焊接在管壁上。


中間的部分,只能靠着銅皮自身的貼合力度,死死頂住油管的壓力。


焊接的白光一閃而逝,短短一秒便徹底熄滅,原料徹底耗盡。


顧子寒將手中的焊料罐翻過來,狠狠抖了抖。


罐子裏空空如也,徹底彈盡糧絕。


他蹲在機艙裏,盯着那個臨時修補的焊點,緊緊皺起眉頭。


銅皮的邊緣雖然焊死了,可中間卻鼓起了一小塊。


油管內部的油壓,正源源不斷地向外頂着這塊銅皮,隨時都有再次開裂的可能。


眼下只能暫時撐住,可如果再出現半點問題,他手裏沒有任何維修材料。


顧子寒扶着機艙內壁,緩緩站起身。


連日的搶修、精神的高度緊繃,傷口的崩裂,讓他耗盡了力氣。


爬出檢修口的時候,他右手先撐在檢修口的邊緣。


卻因爲脫力,一下沒撐住,整個人猛地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溫文寧恰好轉頭看向這邊,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手背上的異樣。


兩道猙獰的暗紅色燙傷痕跡,橫在他的右手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