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接口處全都開裂了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溫文寧字數:2340更新時間:26/05/02 01:32:42

她丈夫肩上扛着責任,心中裝着使命,從來都不只是屬於她一個人。


溫文寧不得不承認,在這段朝夕相處、共經風雨的日子裏。


在一次次的並肩作戰、彼此守護中。


她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深深愛上了眼前這個堅毅、溫柔、有擔當的男人。


她的目光,久久落在他的身上,捨不得移開。


看着他喝完水放下杯子,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上,沾滿了厚重的黑色機油。


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一層暗沉的光澤,怎麼都洗不乾淨;


看着他原本俊朗的臉上,蹭着好幾道黑色的油污印子。


額角包裹的紗布邊緣,早已被汗水與油污浸透,變了顏色,髒兮兮地貼在皮膚上;


看着他疲憊得只穿了半邊軍裝,右肩到腰側的傷口處,層層疊疊地裹着厚厚的紗布。


原本乾淨的白色繃帶上,隱隱滲出了淡淡的血色,觸目驚心;


即便如此狼狽不堪,他依舊難掩周身的棱角,五官輪廓鋒利立體,下頜線條幹淨利落。


只是眼底濃重的烏青,毫無保留地暴露了他極度缺乏休息、身心俱疲,虛弱的狀態。


溫文寧心中一軟,不由自主地擡起手,輕輕朝着他的臉頰擦去。


她想要擦掉他臉上的油污。


可她的動作太過輕柔,反而讓指尖的機油蹭到了旁邊,讓他臉上的污漬變得更花了。


她看着他這副模樣,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聲音溫柔又嬌甜:“哈哈哈......我們的顧團長,現在活脫脫像一隻滿臉沾灰的花貓。”


溫文寧笑得眉眼彎彎,眼尾微微上挑,漾開淺淺的梨渦。


清淺又溫柔的笑意自眼底漫出來,澄澈得像是盛了漫天細碎的星光。


天邊懸着的一彎月牙兒,似是都被這純粹動人的笑容羞紅了邊,悄悄斂了幾分清輝。


它躲在輕薄的雲絮後,反倒襯得她周身的光暈愈發柔和。


這樣乾淨明媚、毫無雜質的笑容,直直落入顧子寒的眼底,瞬間化作一股暖流,順着四肢百骸緩緩流淌開來。


輕而易舉地驅散了他身上傷口傳來的陣陣鈍痛。


也撫平了他心底的焦灼。


在這一刻,彷彿都被這一抹笑容融化,只剩下滿心滿眼的溫柔與安穩。


顧子寒垂眸,目光落在她剛剛觸碰過自己臉頰的指尖上。


白皙纖細的指腹上,沾了一道格外顯眼的黑油污印。


與她乾淨通透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顧子寒心頭一緊,下意識地伸手,輕輕握住了她那隻沾了污漬的手。


他的掌心佈滿厚繭,還殘留着機油的滑膩與冰冷。


指節上還有修理機械時蹭出的細小傷口。


卻格外用力地包裹住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指尖放在自己粗糙的軍褲褲腿上,一下一下輕輕蹭着。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稀世珍寶。


“我的手也髒,別嫌棄。”他的聲音低沉沙啞,眼底滿是歉意。


恨自己太過狼狽,弄髒了她的手。


溫文寧乖乖任由他握着,任由自己的手指在粗糙發硬的軍褲布料上來回擦拭。


指尖傳來軍褲布料的摩擦感,還有他掌心滾燙的溫度,一股暖意從指尖蔓延至心底,讓她嘴角的笑意愈發柔和。


她擡眸望着他:“軍艦修理的進度怎麼樣了?”


“遇到難處了嗎?”


她的語氣裏帶着恰到好處的關切。


目光穩穩落在他滿是疲憊的臉上,細心留意着他的每一絲神情變化。


顧子寒緩緩鬆開她的手,轉身俯身,從發動機艙半敞的檢修口裏,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金屬部件。


他起身走到月光下,將部件高高舉起,清冷的月光傾灑而下,落在金屬部件上,泛着冷硬的光澤。


“媳婦,你看,聯軸器的替代件終於加工出來了。”他的聲音裏難掩一絲欣喜。


他的指甲輕輕彈了彈部件的堅硬外殼,空氣中立刻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足以證明這個部件的堅實。


“這是用快艇的傳動軸,一點點手工銼削改制出來的。”


“前前後後花了整整四個小時!”


“再反覆打磨調整,現在接口基本能完美咬合,勉強能替代軍艦原本的零件。”


說完,他又轉身,從旁邊鋪着的油布上,拿起另一個打磨得十分精細的零件,遞到溫文寧面前。


“媳婦,這一高壓油泵的泵芯也順利拆出來了。”


“清理乾淨之後,正在往軍艦原裝的油泵殼子裏組裝。”


“這一步進展還算順利。”


說到這裏,他原本微微舒展的眉頭,又緊緊擰了起來,語氣沉了幾分。


“但現在,有一個致命的問題,一直解決不了,卡住了整個修理進度。”


溫文寧安靜地看着他,沒有打斷,眼神專注地望着他,等着他說出難題。


她知道,顧子寒身爲專業的軍人,對機械修理極爲精通,能讓他如此犯難的,必定是極爲棘手的問題。


顧子寒緩緩蹲下身,將地上的碎石輕輕掃開一片。


把一段截好的銅管和幾片薄薄的銅片,整齊地擺在平整的碎石面上。


他指着眼前的銅管道:“是銅管焊接的問題,這一關始終過不了關。”


“島上沒有專業的焊槍設備。”


“我只能想土辦法,用子彈殼裏的底火藥,加上從快艇殘骸上拆下來的銅片,做成簡易焊料,試着焊接銅管接口。”


“可問題就出在溫度上!”


“底火藥燃燒的溫度根本不夠。”


他拿起那段銅管,指尖輕輕摩挲着接口處:“焊點一點都不牢靠,根本承受不住發動機工作的壓力。”


說着,他將銅管遞到溫文寧面前,指着接口處一道清晰的裂痕,語氣沉重:“你看,我前前後後試了三次。”


“每一次焊接完,等銅管冷卻之後,接口處全都開裂了,根本用不了。”


月光清晰地照亮了銅管的接口,上面有着三層疊加在一起的粗糙焊接痕跡。


層層疊疊,卻每一層都裂開了細長的縫隙,邊緣還有底火藥燃燒後留下的黑色灰渣,凌亂地堆在一旁。


足以看出顧子寒這一路的嘗試與挫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