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獨來獨往,風評極差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溫文寧字數:2303更新時間:26/03/19 01:23:37

情報處處長唐雷是個四十出頭、面容精瘦的男人。


他快步走到顧國強面前,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帶着一絲自己都無法置信的驚疑:“司令!。”


“我們鎖定的目標……是……是謝副團長的愛人,李秀!”


“什麼?!”顧國強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帶起的勁風,讓桌上的文件都嘩啦啦作響。


他一把抓住唐雷的衣領,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聲音裏滿是不可思議:“你再說一遍!”


“是誰?!”


謝常,海防軍區副團長,顧國強是極其信任的。


前段時間還在毒氣事件中掩護戰友身負重傷,至今還躺在醫院裏。


據他所知,他的愛人李秀,平日裏話不多,總是安安靜靜地操持家務,照顧丈夫孩子,怎麼可能會是心狠手辣的敵特?


唐雷被司令這副要吃人的樣子嚇得腿肚子直酸了,但還是硬着頭皮,將一份文件遞了上去:“司令,您息怒!”


“聽我彙報!”


“就在半小時前,醫院三樓護士站的桌子上,突然出現了一張匿名紙條。”


處長指着證物袋裏那張小小的紙條,聲音發緊,“紙條上只寫了一句話——‘你們要找的護士,進了謝副團長的病房’。”


“我們立刻祕密調取了溫醫生出事那天下午,謝副團長病房走廊的全部人員進出記錄。”


“發現就在趙小山被引開的那個時間段,李秀確實離開了謝副團長的病房。”


“前後有將近二十分鐘的空窗期!”


“更關鍵的是……”處長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


“我們派人僞裝成查房護士,近距離觀察過李秀。”


“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領的襯衫,但就在她低頭倒水的時候,我們的人清楚地看到,她後脖頸的衣領縫隙裏,露出了一個藍色的印記。”


“形狀……和一個倒過來的‘9’字很像,也就是……數字‘6’!”


一個又一個的證據,如同重錘一般,一下下砸在顧國強的心上。


身形相似,作案時間吻合,後頸有關鍵的數字刺青……


所有的線索,都如同淬了毒的箭頭,死死指向了那個平日裏看起來最無害、最不可能的女人。


顧國強鬆開手,坐回椅子上。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一股深深的痛心感與被背叛的憤怒,席捲了全身


海域邊防的副團長身邊都藏着這樣一顆毒釘,那這片海防軍區,到底還爛了多少地方?


“不能打草驚蛇。”顧國強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情緒已經盡數化爲冰冷的殺意與決斷。


他盯着唐雷,一字一頓地命令道:“從現在開始,對李秀、對整個謝家,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祕密監控。”


“她接觸過什麼人,打過什麼電話,甚至說過什麼夢話,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另外,把謝常重傷的詳細經過,再給我重新查一遍!”


“我倒要看看,他那身傷,到底是真的爲國盡忠,還是跟某些人演的一出苦肉計!”


“是!”唐雷立刻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辦公室裏,只剩下顧國強一個人。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根菸,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嗆得他咳嗽起來,可他卻毫不在意。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愈發幽深、銳利。


李秀,謝常……如果真的是你們,我顧國強一定親手宰了你們。


他將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裏,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審訊室的方向走去。


現在,他要去會一會那個在院子裏放蛇,想要對他哥和他嫂子下手的敵特了。


審訊室內,燈光慘白。


那個放蛇的敵特分子名叫李民,此時l


被綁在特製的鐵椅子上。


他身上的黑色潛水服已經被扒下,換上了一套灰色的囚服。


嘴巴里的毒藥也已經被扣了出來。


他看起來五十歲上下,身材幹瘦,皮膚是常年在海上風吹日曬形成的古銅色,佈滿了深深的皺紋。


他的眼神呆滯而空洞,就那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一點,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顧國強推門而入,帶進一股冷冽的風。


他沒有坐下,只是居高臨下地站在李民面前,冷冷地注視着他。


“司令!”守在一旁的毛班長立刻上前,遞上一份檔案,“李民的資料都在這裏了。”


顧國強沒有接,只是冷聲道:“念。”


“是!”毛班長清了清嗓子,開始大聲彙報:“李民,男,五十二歲,本地漁民,無父無母。”


“根據周圍鄰居的反映,此人性格孤僻,獨來獨往,風評極差。”


“年輕時娶過一房媳婦,生了個女兒。”


“女兒李小花嫁到鄰村馬家後,常年遭受丈夫馬三的毒打。”


“五年前,李小花帶着自己五歲的外孫馬長安逃回孃家,沒過多久就因傷勢過重,不治身亡。”


“李民上門爲女兒討公道,反被馬家人打斷了腿,毒啞了嗓子。”


“他那個可憐的外孫馬長安,也被馬三當場折斷了一根小指。”


毛班長唸到這裏,偷偷看了一眼李民,只見他依舊面無表情,彷彿在聽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毛班長繼續念道:“據說,是那個孩子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草藥,才救了李民一命。”


“可沒過多久,馬長安就離奇失蹤了,村裏人都說是被人販子給拐走了。”


“更蹊蹺的是,就在馬長安失蹤後不到一個月,馬家全家上下,一夜之間被一場大火燒得乾乾淨淨,連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都沒能倖免。”


彙報結束,審訊室裏一片死寂。


李民依舊呆呆地坐着,可他那雙被綁在扶手上的手,指甲卻深深地摳進了木頭裏。


這個微小的動作,還是暴露了他內心那翻江倒海的情緒。


顧國強冷笑一聲,緩緩蹲下身,與李民平視。


“故事很精彩。”顧國強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一刀刀剜着李民的心。


“女兒慘死,外孫失蹤,仇家被滅門。”


“你一個被打斷腿的啞巴,從人人可欺的廢物,搖身一變成了可復仇的惡魔,心裏很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