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好像是從顧團長院子裏飄出來的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溫文寧字數:2400更新時間:26/03/19 01:20:55

顧子寒和溫文寧同時朝着馬蘭花看去。


這是一張生面孔,之前他們可能有看過這個鄰居。


馬蘭花面上立刻擠出了笑容:“顧團長,您忘記我啦?”


“我是李虎他娘啊。”


“我帶着李虎婆娘來隨軍了。”


顧子寒這纔想起,之前他確實看過這大娘一面,也是來找李虎的。


“大娘好!”顧子寒淡淡的打了一聲招呼。


馬蘭花笑着點頭:“顧團長,您這是在做啥?”


“蓋雞窩?”


“雞窩可不是這樣蓋的。”


顧子寒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不是雞窩,我媳婦想吃麪包,我給她砌個烤爐。”


“啥?烤爐?”馬蘭花瞪大了眼睛。


“爲了口吃的,費這麼大勁兒?”


“顧團長,你這也太慣着媳婦了吧!”


周圍幾個聽到的軍嫂也跟着起鬨:“就是啊,溫醫生真是好福氣啊!”


溫文寧坐在那兒,也不惱,笑眯眯。


顧子寒沒理會鄰居們的打趣,埋頭苦幹。


溫文寧看着他在陽光下揮灑汗水的樣子,心裏忽然一動。


她放下蘋果,跑進屋裏拿出了畫架和畫筆。


好久沒有畫畫了!


顧子寒正舉着一塊磚,看見自家媳婦支棱起了畫架,問道:“媳婦,你畫啥?”


“畫你啊。”溫文寧調好顏料,筆尖在畫布上輕快地跳躍。


“認真的男人最帥,我要把你這副樣子畫下來,以後給咱們孩子看。”


“告訴他,他爹爲了讓他媽吃口麪包,是有多拼命。”


顧子寒臉一紅,嘴裏嘟囔着:“這有啥好畫的,一身臭汗……”


但他手裏的動作卻放慢了些,還有意無意地挺了挺胸膛,展示出自己引以爲傲的肱二頭肌。


陽光灑在小院裏,泥土的腥氣混合着顏料的味道。


男人在幹活,女人在作畫,歲月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溫柔綿長。


……


經過兩天的忙活,那個半圓形的紅磚面包窯終於立在了院子裏。


雖然看着有點土氣,像個放大的饅頭,但結構完全是按照溫文寧的圖紙來的。


顧子寒還特意在外面抹了一層光滑的水泥,又找來幾塊碎瓷片,在拱門處拼了個五角星的圖案,算是帶上了點“軍旅特色”。


“媳婦,咋樣?驗收一下?”顧子寒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求表揚的表情。


溫文寧圍着麪包窯轉了兩圈,伸手敲了敲窯壁,發出沉悶結實的聲響。


她探頭看了看裏面,內壁光滑,通風口位置也很準確。


“顧工,手藝不錯啊!”溫文寧豎起大拇指,“完全符合設計標準!”


顧子寒笑了:“那必須的,咱以前在隊修豬圈……咳咳,修工事也是一把好手。”


“不過,還得晾兩天,等乾透了才能用。”溫文寧摸了摸還有些溼潤的泥壁。


這期間,溫文寧的那幅畫也完成了。


畫布上,陽光熱烈,顧子寒赤膊上陣,肌肉線條分明,眼神專注而深情。


背景是紅磚黃泥和那棵沒葉子的老槐樹。


整幅畫色彩明快,充滿了力量感和生活氣息。


她在畫的右下角,用秀氣的字體寫了一行小字:


*予我三餐煙火,許你一世情長。——贈孩兒他爹顧子寒。*


顧子寒看到這行字的時候,愣了好半天。


他是個粗人,不懂什麼藝術,但他能讀懂這畫裏的情意。


“媳婦……”顧子寒嗓子有點發堵。


“這畫真好看,比咱們團部掛的那老虎下山圖還好看。”


溫文寧“撲哧”一笑:“能不能有點審美?拿我跟老虎比?”


“不是,我是說……”顧子寒撓撓頭,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反正就是好看,我要把它掛在我房間最顯眼的地方!”


“行行行,掛掛掛。”溫文寧笑着答應。


接下來的兩天,兩人就在家裏守着這個麪包窯。


顧子寒每天都要去檢查好幾遍,看看乾沒幹,裂沒裂。


溫文寧則開始準備烤麪包的材料。


沒有高筋麪粉,就用普通富強粉多揉一會兒;


沒有黃油,就用熬得雪白的豬油代替;


沒有酵母粉,她就自己用老面發酵。


她在廚房裏忙活,顧子寒就在旁邊打下手。


“媳婦,這麪糰要揉到啥時候啊?”


顧子寒看着溫文寧在那兒費勁地摔打麪糰,心疼地想要接手。


“要揉出膜,這樣烤出來的麪包才拉絲。”溫文寧額頭上沁出了汗珠


“你勁兒太大,容易把麪筋揉斷了,還是我來吧。”


雖然材料簡陋,但溫文寧憑藉着前世的經驗和這一世的巧手,硬是把一團普通的麪粉,變成了散發着淡淡酒香的白胖麪糰。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


終於到了開窯試烤的日子。


顧子寒一大早就起來了,在麪包窯裏生起了火。


果木炭燒得噼裏啪啦響,窯裏的溫度蹭蹭往上漲。


溫文寧把發酵好的麪糰拿出來,分割,整形。


她做了幾個簡單的圓形大面包,又做了幾個夾着紅豆沙的小餐包。


“溫度差不多了。”顧子寒用手試了試窯口的溫度。


“媳婦,進爐嗎?”


“進!”


溫文寧把麪包胚放在鏟子上,小心翼翼地送進窯膛深處。


封上窯門,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漸漸地,一股濃郁的麥香味混合着焦糖的甜香,順着窯門的縫隙飄了出來。


這味道,霸道極了。


它不像蒸饅頭那種溫吞的香氣,而是一種帶着熱烈、酥脆、甜蜜的攻擊性香味,瞬間鑽進了左鄰右舍的鼻子裏。


“哎呀,這是啥味兒啊?咋這麼香?”


“好像是從顧團長家院子裏飄出來的!”


“這就是那個土疙瘩烤出來的?這也太香了吧!”


不一會兒,顧家的小院門口就圍滿了人。


大人吸着鼻子,小孩饞得直流口水,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裏看。


顧子寒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溫文寧。


溫文寧點點頭:“差不多了,開窯!”


顧子寒戴上厚手套,一把拉開窯門,一股裹挾着熱浪的濃香瞬間噴涌而出,他微微後退了幾步,待到那股熱浪過了之後,他用鏟子小心翼翼的把麪包一個個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