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寧哼了一聲,抽回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這還差不多。”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擁着躺了一會兒,享受着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顧子寒的手不知不覺又摸上了溫文寧的小腹。
那裏依舊平坦,但他卻像是摸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掌心貼在那兒,一動不動。
“媳婦,你說這肚子裏是個小子還是個閨女?”顧子寒忽然開口,聲音裏帶着傻氣。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溫文寧反問。
“都行!”顧子寒嘿嘿一笑:“要是閨女,肯定像你,長得漂亮,聰明。”
“要是小子,就像我,皮實,以後能當兵保家衛國。”
“那你想好名字了嗎?”
“想好了!”顧子寒眼睛一亮,顯然是早有準備。
“要是閨女,就叫顧愛蓮,愛黨愛國,出淤泥而不染,多好的寓意!”
溫文寧嘴角抽了抽:“……太土了,換一個。”
“土嗎?”
“那叫顧紅梅?像梅花一樣堅強?”
溫文寧扶額:“顧子寒,能不能不要紅梅愛蓮的?”
“那你說叫啥?”顧子寒虛心求教。
“還沒想好,反正不能叫這些。”溫文寧撇撇嘴。
“那要是兒子呢?”顧子寒不死心的道:“兒子叫顧強國!這名字大氣吧?”
“一聽就是咱們軍人的後代!”
溫文寧徹底無語了,翻了個身背對着他:“顧子寒,你要是敢給兒子取名叫強國,我就帶着兒子離家出走。”
“別別別,媳婦我錯了!”顧子寒連忙從後面抱住她。
“不叫強國,不叫強國,那叫顧建軍?顧衛國?”
“閉嘴吧你。”溫文寧抓過枕頭捂住耳朵:“睡覺!”
顧子寒看着媳婦的後腦勺,嘿嘿傻樂了兩聲。
雖然名字被嫌棄了,但他心裏卻是美滋滋的。
“媳婦,跟你商量個事兒。”顧子寒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溫文寧聲音慵懶:“嗯,你說。”
顧子寒:“等過半個月,我傷好利索了,咱們回京市一趟?”
溫文寧轉過身,笑着道:“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這邊條件和京市不能比。”
“京市那邊醫療好,我想回去做個全面檢查。”
“但你現在的傷不適合長途跋涉,咱們在這邊修養一個月,再回京市”
顧子寒點頭:“好!”
媳婦真好,事事考慮周到!
……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顧子寒回家休養已經一週了。
這一週裏,溫文寧被顧子寒當成易碎的瓷娃娃一樣供着。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連洗腳水都是顧團長親自端到牀邊試好水溫。
他雖然是傷者,但這些活不在話下。
讓他媳婦做,他會感覺自己是廢人。
但這孕婦的口味,那是說變就變,比六月的天還難捉摸。
這天下午,溫文寧坐在書桌前看醫書,看着看着,忽然把書一合,長長地嘆了口氣。
顧子寒正在旁邊擦拭他的軍功章,聽見嘆氣聲,立馬緊張起來:“咋了,媳婦?哪不舒服?”
溫文寧轉過頭,眼巴巴地看着他:“顧子寒,我想吃麪包。”
“麪包?”顧子寒一愣。
這年頭,麪包可是個稀罕物,只有市裏的大供銷社偶爾纔有賣。
而且那種老式麪包硬得像磚頭,又幹又澀。
“不是那種乾巴巴的麪包。”溫文寧比劃着。
“是那種剛烤出來的,外皮酥脆,裏面軟得像雲朵一樣,咬一口全是麥香味的大面包。”
她越說越饞,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上輩子她喜歡烘焙,那種剛出爐的麪包香氣,簡直是治癒一切的良藥。
顧子寒:“市裏估計也買不到你說的那種。”
“不過,我可以去找找!”
媳婦要吃,他定要滿足!
溫文寧道:“不用不用!”
“我們可以自己烤!”
溫文寧道:“我在老家見過人家烤燒餅用的土窯。”
“原理應該差不多。”
“我給你畫個圖,你幫我砌個麪包窯吧。”
顧子寒滿眼疑惑:“麪包窯?”
溫文寧:“嗯呢!”
“”我之前在書上看到過磚砌麪包窯,烤出來的歐包風味獨特。”
“而且,這東西結構並不複雜,只要有磚和泥就能做。
“我馬上畫!”
溫文寧立刻來了精神,鋪開紙,拿起筆,刷刷刷地畫了起來。
她的大腦裏存儲着無數圖紙,不一會兒,一張結構清晰、標註精準的麪包窯設計圖就躍然紙上。
“顧子寒,你看,這裏是燃燒室,上面是烘烤室,利用熱空氣對流……”
溫文寧指着圖紙給顧子寒講解:“這裏要留個通風口,這裏要用耐火磚……”
顧子寒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點頭,問幾個關鍵問題。
雖然他不懂什麼熱空氣對流,但他懂砌牆,懂怎麼把東西造結實。
“懂了!”顧子寒捲起圖紙,往懷裏一揣。
“媳婦你等着,我現在就去後勤要點磚頭水泥!”
看着男人風風火火跑出去的背影,溫文寧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
這個男人,只要是她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估計都會想辦法搬個梯子去摘。
真好!
顧子寒是個行動派,說幹就幹。
不到一個小時,他就推着一輛借來的板車回來了。
車上堆滿了紅磚、黃泥,還有半袋水泥。
“媳婦,就在院子那個角落咋樣?”顧子寒指了指院牆根下的一塊空地。
“那兒背風,也不佔地兒。”
“好,就那兒!”溫文寧搬了個小馬紮,坐在廊檐下,手裏拿着個大蘋果啃着,充當“總指揮”。
顧子寒脫了軍裝外套,裏面只穿了一件軍綠色的背心,露出結實有力的胳膊和肌肉線條流暢的後背。
雖說還是冬天,但他幹起活來熱火朝天,渾身冒着熱氣。
和泥,搬磚,砌牆。
他的動作利落又熟練,每一塊磚都碼得整整齊齊,泥灰抹得平平整整。
那專注的神情,彷彿不是在砌一個土窯,而是在修築防禦工事。
院子裏的動靜引來了不少鄰居的圍觀。
“呀,顧團長,這是幹啥呢?”隔壁的馬蘭花嗑着瓜子湊過來,一臉好奇。
“要蓋雞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