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猛地擡起頭,眼神陰鷙地盯着溫文寧:“溫醫生,不要在辦公室裏危言聳聽!”
溫文寧挑眉:“秦主任,我只是在科普這臺機器的功能,哪裏危言聳聽了?”
“這臺機器可是國家機密研究員野鶴研究出來的,當時發佈的時候,引起了全國的轟動。”
“作爲京市的醫學生,我在理論知識中,仔仔細細的研究過這臺機器的原理。”
“我現在所知道的,也不過是一些基本知識而已。”
“秦醫生作爲我們的主任,也應該多看看書纔是!”
溫文寧面上一直都是甜甜的,語氣也平平淡淡,可說出的話卻讓秦箏的胸口劇烈起伏。
她真的想把手中的那支鋼筆朝着溫文寧扔過去。
可她知道她不能!
溫文寧自個心裏爽了,根本就不去理會秦箏,她轉過身,重新看向金秀蓮,語氣變得更輕鬆起來:“金護士長,你知道這機器功能最厲害的是什麼嗎?”
金秀蓮蠻好奇的問:“是什麼?”
溫文寧:“我剛剛修好機器的時候,上面跳出了系統升級,我就順手給這機器做了個小升級。”
“沒想到這機器升級之後竟然加了個‘回溯功能’。”
“只要連上解碼器,不僅能看到操作記錄,甚至能通過鍵盤上的指紋殘留熱度,反向推導出操作者的生物特徵。”
金秀蓮聽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張成了“O”型。
“天……這也太神了吧!”
“那豈不是說,誰幹的壞事,這機器都知道?”
“對呀。”溫文寧笑眯眯地點頭,“機器是不會撒謊的。”
她一邊說着,一邊從兜裏掏出一個黑色的U盤,在手裏輕輕拋了兩下。
“正好,明天一早,我就把這數據導出來,交給保衛科。”
“到時候就能知道到底是誰弄壞了這臺機器。”
金秀蓮:“哇,那太好了!”
“就可以揪出那個敵特分子了!”
“這些個敵特分子實在是太壞了。”
“不過,溫醫生,爲什麼要等到明天早上呢?”
“現在不能用那回溯功能嗎?”
溫文寧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行,這臺機器的系統還在維護中!”
金秀蓮點了點頭:“好期待明天!”
“溫醫生,那我先去給患者上藥啦。”
溫文寧點頭:“好!”
金秀蓮離開後,辦公室裏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是這一次,那種壓抑的氣氛中,多了一股名爲“恐懼”的味道。
溫文寧彷彿沒有察覺到周圍異樣的眼光,重新坐回椅子上,繼續翻看那本病歷。
只是那翻書的聲音,此刻聽在某些人耳朵裏,簡直就是催命的喪鐘。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將辦公室裏的影子拉得老長。
溫文寧合上病歷,伸了個懶腰。
下班時間到了。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動作利落地收拾好桌面,將那個黑色的U盤鄭重其事地放進帆布包的最裏層,拉好拉鍊。
這一連串動作,被角落裏的幾雙眼睛死死地盯着。
溫文寧背起包,走到金秀蓮身邊:“金護士長,我先走了,明天見。”
“哎,好,明天見!”金秀蓮還在回味剛纔那番“高科技言論”,看着溫文寧的背影充滿了崇拜。
溫文寧走出辦公室,並沒有直接離開醫院,而是拐了個彎,去了院長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虛掩着,吳院長正戴着老花鏡在看報紙。
“吳院長。”溫文寧敲了敲門。
“喲,小溫啊,還沒走呢?”吳院長放下報紙,摘下眼鏡,臉上露出一絲和藹的笑。
“第一天上班,還適應嗎?”
“挺好的,同事們都很‘熱情’。”溫文寧笑了笑。
她走進辦公室,並沒有關門,反而故意將聲音提高了幾分。
“院長,我來是想跟您申請一件事。”
“什麼事?”
“那臺監測儀現在還在外科辦公室放着,我覺得不太安全。”溫文寧一臉嚴肅。
“畢竟裏面的數據還沒提取出來,那是抓出破壞者的關鍵證據。”
吳院長也是個人精,聽到這話,眼神微微一動,配合地問道:“哦?你剛纔說的那個什麼‘回溯功能’,真的能查出來?”
“千真萬確。”溫文寧的聲音甜甜,可穿透力極強,足以讓走廊上路過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剛纔已經鎖定了異常數據段。”
“那個破壞者顯然不懂這臺機器的底層邏輯,他在切斷排線的時候,手指在主板的電容上留下了靜電指紋。”
“靜電指紋?”吳院長配合地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對,這是一種特殊的生物電信號。”溫文寧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卻說得底氣十足。
“這種信號會以代碼的形式儲存在芯片裏,就像是電子版的指紋一樣,獨一無二。”
“只要明天一早,我用專門的解碼器一掃,就能把這個人的身份代碼還原出來。”
“所以,院長,我申請今晚封鎖外科辦公室,除了值班醫生,任何人不得靠近那臺機器。”
“明天一早,咱們就知道是誰弄壞的這臺寶貴機器!”
門外,不遠處一道身影猛地僵了一下,隨後慌亂地快步離開
吳院長似乎也有所察覺,看着門外,壓低聲音問道:“小溫啊,你這招‘敲山震虎’,使得不錯啊。”
“不過,那個靜電指紋……真的有這技術?”
溫文寧俏皮地眨了眨眼:“院長,兵不厭詐嘛。”
“機器雖然先進,但也沒神到那個地步。不過……”
“不過,心裏有鬼的人,是不會去驗證真假的。恐懼,纔是最好的審訊手段。”
吳院長指了指她,搖頭失笑:“你這丫頭,鬼點子真多。”
“行,我這就通知保衛科,今晚加強巡邏,不過我會故意留個口子……”
“謝謝院長。”溫文寧敬了個禮。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溫文寧走出院長辦公室,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走廊裏的燈光昏黃,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