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溫文寧字數:2528更新時間:26/03/19 01:19:36

就連才兩歲多的妞妞,也吃魚肉吃的歡實,小臉蛋上沾滿了醬汁,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嘴裏含糊地喊着:“姨姨……棒!”


飯桌上,歡聲笑語不斷。


三個女人加上一個孩子,在這沒有男人的夜晚,卻吃出了一種過年的熱鬧。


“哎呀,真沒想到啊。”李秀一邊剝蝦,一邊感嘆。


“以前總覺得男人不在家,不僅提心吊膽,而且這吃的也是寡淡無味。”


“可在嫂子家吃的這頓,真的是太香了!”


“可不是嘛!”劉大娘喝了一口鮮美的蛤蜊湯,一臉滿足。


“要是老鄭和小寒在家,這好東西咱們哪捨得這麼敞開肚皮吃?肯定都緊着他們爺們了!”


“今天咱們就放開了吃!管他們呢!”


溫文寧聽着她們的話,看着她們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心裏暖洋洋的。


她端起手邊的杯子,笑着說道:“來,咱們以水代酒,慶祝咱們今晚的‘海鮮盛宴’,也慶祝我明天正式上崗!”


“乾杯!”


清脆的碰杯聲在小小的客廳裏迴盪,映照着每個人紅撲撲的臉龐。


這一刻,所有的煩惱和疲憊都被這美食和溫情治癒了。


夜深了,海風變得凜冽起來,吹得家屬院裏的樹葉沙沙作響。


劉大娘和李秀幫着收拾完碗筷,又拉着溫文寧說了好一會兒話,才依依不捨地帶着吃撐了的肚子離開了。


溫文寧送走她們,關上院門,重新回到了安靜的屋子裏。


她看着整潔的廚房和空氣中殘留的飯菜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該洗漱洗漱睡覺去了,明天她就要去衛生院上班,還有重大的任務在等着她呢!


與此同時,縣城的一條深巷裏。


老謝頭手裏緊緊攥着那個裝着錢票和糖果的網兜,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走。


雖然頭上纏着紗布,頭上也還隱隱作痛,但他的腳步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輕快。


溫文寧的話給了他莫大的希望。


只要那個好心的姑娘肯幫忙,只要國家肯查,他相信,他兒子大勇絕對不是逃兵!


只要洗刷了這份冤屈,他這輩子就算死也瞑目了。


還有懷裏這些東西,夠他買好長一段時間的藥了,甚至還能偷偷攢下一點。


將來要是大勇回來了,也能有個着落。


想到這裏,老謝頭那張滿是溝壑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拐進自家那條破舊的巷子。


遠遠地,他就看見自家的屋子黑燈瞎火的,沒有一絲光亮。


老謝頭心裏“咯噔”一下,但隨即又安慰自己:那個惡婆娘被警察抓走了,家裏沒人,自然是黑的。


這樣也好,清淨。


今晚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他走到家門口,伸手去推那扇破舊的木門。


“吱呀——”


門沒鎖,應聲而開。


老謝頭邁步跨過門檻,剛想摸索着去拉燈繩。


就在這時——


“砰!”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那扇剛剛被他推開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狠狠地關上了。


緊接着,是門栓落下的聲音。


“咔噠。”


老謝頭渾身一僵,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屋裏並不是完全漆黑的。


隨着門被關上,一道手電筒的光束猛地亮起,直直地打在老謝頭的臉上,刺得他睜不開眼。


“老不死的,你還知道回來啊?”


一個陰冷、怨毒,彷彿從地獄裏爬出來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老謝頭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如墜冰窟,手裏的網兜差點掉在地上。


“張……張盼花?!”


他的聲音在顫抖,充滿了恐懼和不可置信。


她不是被警察抓走了嗎?


怎麼會在這裏?


怎麼會回來得這麼快?


手電筒的光晃了一下,照亮了坐在堂屋正中間那把椅子上的人影。


正是張盼花。


只不過,此刻的她,比白天更加狼狽,也更加猙獰。


她的頭髮亂蓬蓬的,臉上還帶着溫文寧扇的那兩個巴掌印,腫得老高。


那雙三角眼裏佈滿了紅血絲,死死地盯着老謝頭,就像是一頭要吃人的餓狼。


在這個年代,這種家庭糾紛導致的輕微傷,只要沒有造成嚴重後果,加上她又在局子裏哭天搶地地賣慘,說自己是爲了教育公公,又扯出“逃兵家屬”的大旗。


最後警察也只能以批評教育爲主,讓她寫了保證書就把人放了。


但這並沒有讓她悔改,反而讓她心中的恨意更加滔天。


她在局子裏受的屈辱,那個小賤人給她的巴掌,這一切的一切,她都要在這個老東西身上找回來!


“怎麼?看到我很失望?”張盼花陰惻惻地笑着,慢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的手裏,拖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木棍在地上拖行,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那小賤人給了你不少好東西吧?”張盼花的目光貪婪地落在老謝頭懷裏那個鼓鼓囊囊的網兜上。


“拿過來!”


“不……不行……”老謝頭下意識地把網兜抱得更緊,身子往後縮,“這是……這是救命的錢……”


“救命?”


“你個老不死的還要什麼命!”


張盼花猛地舉起手裏的木棍,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無比。


“既然那個小賤人喜歡多管閒事,喜歡救你,那我今天就打死你!”


“我看她還能不能再來救你一次!”


話音未落,那根粗壯的木棍帶着呼嘯的風聲,朝着老謝頭的頭上狠狠砸了下來。


黑暗中,老謝頭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再也沒有那隻白皙有力的手,來替他擋下這一棍了。


清晨的海島邊防山巔,寒風裹着清冽的鹹澀氣息掠過。


霜花輕輕綴在枯黃的茅草尖上,遠山與晨霧纏綿相依,海平線處暈開一抹淡淡的橘紅,清冷又透着幾分柔婉的美。


溫文寧起了個大早。


今天要去衛生院報到。


她挑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外面套了那件顧子寒給她買的羊絨大衣,下身是一條剪裁利落的黑色直筒褲,保暖的黑筒棉靴。


那一頭海藻般的長卷發,被她用一根黑色的髮帶低低地盤在了腦後,只在耳鬢留下了兩縷碎髮。


鏡子裏的人,眉眼如畫,依舊是那張甜美的容顏,只是這身打扮讓她增加了幾分成熟感。


她給自己蒸了個水蛋,泡了一杯花茶,利用昨天剩下的食材做了些中午吃的,裝在飯盒中,喝了一杯溫水,感覺胃裏暖洋洋的,這纔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