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草率離婚對我們倆名聲都不好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溫文寧字數:2427更新時間:26/03/19 01:17:58

“你怎麼來了?”顧子寒的聲音清冷,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眼底卻多了抹不易察覺的探究。


溫文寧笑着擡手將頰邊垂落的一縷碎髮抿至耳後:“顧子寒,我是來跟你離婚的。”


“離婚”二字輕飄飄落下,周遭瞬間死寂得能聽見呼吸聲的停滯。


跟着顧子寒回來的士兵們還帶着一身硝煙味。


衛生院的醫護人員剛換下沾染消毒水的白大褂,此刻全都瞪圓了眼,震驚地齊刷刷看向溫文寧。


不知道顧子寒結婚的人:?顧團長結婚了?


知道顧子寒結婚的人:什麼?顧團長新婚不過月餘,這位新夫人竟然敢直接到軍區來提離婚了?


這麼猛的嗎?


秦箏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狂喜,快得讓人抓不住。


她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藏在身後的手指都悄悄蜷起。


這對她而言,是天降喜訊。


顧子寒的眉頭驟然擰成川字,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轉瞬便被濃重的不悅取代,冷聲道:“跟我來。”


話音未落,他轉身大步邁向辦公室。


沾滿塵土與暗紅血跡的軍裝貼在他身上,勾勒出寬肩窄腰的挺拔背影,一米九的身高配上沉穩有力的步伐,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強烈壓迫感。


溫文寧連忙跟上,腳步因失血而有些虛浮,只能小步快跑,才能勉強跟上他的步伐。


兩人走進辦公室,顧子寒反手帶上房門,“砰”的一聲沉悶聲響,徹底隔絕了門外的窺探與議論。


他轉過身,目光沉沉地落在溫文寧臉上,眼底翻涌着複雜難辨的情緒。


左臂的紗布上,暗紅的血跡已經暈開一大片,蜿蜒如蛇,顯然,傷口遠非他之前輕描淡寫的“皮外傷”。


可他彷彿渾然不覺,只是定定地看着溫文寧,聲音低沉:“爲什麼要離婚?”


溫文寧定了定神,將前因後果條理清晰地娓娓道來:“顧團長,原本該嫁給你的,是我堂姐溫文玉。”


“她愛上了下鄉的知青,卻捨不得你們家給的豐厚彩禮,便從我爸媽那裏騙走了我的戶口本,寄到你家提交了結婚報告。”


“結婚當天,她給我下了藥,把我迷暈後,讓我替她上了花轎……”


“新婚夜,她買通了你家傭人,把你鎖在房裏,還點了催情香。”


她擡眸望他,眼神清澈得像山澗清泉,不含半分雜質:“顧團長,我是替嫁,你和我,都是這樁婚姻的受害者。”


“這婚事從根上就是一場誤會,我不想被這場誤會捆綁一輩子。”


一口氣說完所有隱情,溫文寧輕輕吁了口氣,靜靜等待顧子寒的迴應。


顧子寒沉默地看着面前女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掌心揣着的結婚證,粗糙的指腹蹭過燙金的字跡。


新婚夜後,他凌晨接到緊急任務便匆匆離去。


後來,爺爺的信裏,早已把溫文玉的算計、溫文寧的無辜說得明明白白。


只是信還沒看完,就被緊急的號角打斷,急急忙忙又出任務了。


可他早已知曉這是一場誤會。


卻沒料到,這個看着柔柔弱弱的女人,竟有這般果敢,直接到軍區來提離婚。


“你知道這是軍婚嗎?”顧子寒的聲音依舊清冷,好像他的聲音天生就是如此:“軍婚不好離。”


“我知道。”溫文寧擡起頭,迎着他冷寒的目光,面色依舊溫和:“但我還是想離。”


她來之前早已打聽清楚,顧子寒心裏有個白月光,出國深造後兩人便斷了聯繫。


他娶溫文玉本就是迫於爺爺的恩情,心裏本就不情不願。


離婚對他和她而言,都是一種解脫。


顧子寒看着女人眼底的清澈與希冀,心裏莫名竄起一絲異樣的情緒。


這個女人,看着像株柔弱的菟絲花,骨子裏卻透着一股韌勁,像寒冬裏不肯凋零的梅。


他沉默片刻,忽然開口:“我不想離婚,先處處看,可以嗎?”


溫文寧愣住了,好半天才道:“你說什麼?”


“我不想離婚,先處處看,可以嗎?”顧子寒看着她,又重複了一遍,聲音多了幾分認真。


“如果相處之後真的不合適,我們再離婚。”


溫文寧腦子瞬間宕機,完全沒料到顧子寒會給出這樣的答覆。


這個對這樁婚姻本就滿心抗拒的男人,竟然說要“處處看”?


顧子寒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來極強的壓迫感,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女人:“溫同志,我是軍人,我會對你負責。”


“我不需要你的負責!”溫文寧嘴角掛着一抹淺淡的笑,語氣卻擲地有聲:“顧團長,我的人生,不需要靠一個男人的‘負責’,來成全!”


她的模樣明明乖巧得像只兔子,眉眼柔和,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卻偏偏說出這般倔強的話,像懸崖峭壁上綻放的粉色嬌花,迎着凜冽寒風,卻依舊頑強挺立。


顧子寒看着她這副外柔內剛的樣子,心裏竟升起一股濃郁的探知慾。


她此刻的神情,眼底的倔強,讓他想起了戰場上遇到的頑強對手——明明身處劣勢,卻絕不低頭認輸。


他沉默幾秒,緩緩道:“溫同志,我會提交離婚申請,但希望你能給我們三個月時間。”


“這三個月,我們以夫妻名義相處。”顧子寒迎着她的目光,聲音低沉而冷靜。


“軍婚離婚報告要層層審批,影響重大,草率離婚對我們倆的名聲都不好。”


“這三個月,算是給彼此一個緩衝,也給上級一個交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那雙眼眸明明水潤,卻透着股堅韌。


顧子寒眉心微動,補充道:“三個月後,如果你仍然堅持要離婚,我簽字,放你離開,好嗎?”


溫文寧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軍婚難離,她早有準備。


顧子寒的方案,無疑是目前最可行的。


而且,她也答應過母親,要好好處處看。


三個月,給彼此一個交代,也不算辜負這場荒唐的相遇。


她擡起頭,迎上男人深邃的目光,乖巧地點了點頭,聲音依舊甜甜的:“好,我同意。”


見她答應,顧子寒緊繃的下頜線條似乎柔和了一分,眼底的冷意也淡了些許。


但溫文寧又立刻補充了自己的條件,語氣依舊乖乖巧巧,卻條理分明:“但是,顧團長,這三個月,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我會搬去家屬樓,但,我們是室友,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她頓了頓,臉頰泛起一絲薄紅,卻還是鼓起勇氣強調:“最重要的一點,你……你不能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