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多老多老多錢了，換成大團結有178.6萬。
我們隊這陣子賣傢具賣頭飾的錢還不到一萬，光是竹雕工藝品訂單的錢就是我們辛苦幾個月的178倍。
意思就是這些錢我們大隊幾百人團結一致，估計得幾輩子才能賺到，這一切都要感謝小棠啊！」
當然，牛馬大隊圓滿完成這筆生產任務，他們並非能拿到全部的竹雕款項178.6萬。
資金會流向華夏財政和霅溪市外貿局的賬戶。
扣除竹雕工藝品的製作成本、管理費……等各項費用后。
只有部分利潤流入隆安公社的賬戶。
不管到時候牛馬大隊能分到多少錢，他們隊年底的分紅必定會大幅度上漲，家家戶戶更富裕。
最重要的是得到為國家創匯的集體榮譽。
聽了錢紅安那句幾百人幾輩子估計都賺不到，所有人全部變成了獃頭鵝。
別說178萬大團結了，在幾個月之前，100塊在大夥眼裡都是好大的一大筆錢了。
小孩們也就過大年時父母高興，才會得到幾分錢的壓歲錢，這都是比較富裕的家庭了。
雖說這幾月賣了好幾次傢具，但錢都在公賬上，還沒分紅，一分錢沒到大夥手裡。
現在村民裏手里能拿出10塊錢的都少得很。
此時即便錢紅安說了多少錢，大夥仍對這筆錢沒啥概念，只知道是一筆數不清的大錢。
知青們有點概念，就是因為有概念，他們才覺得駭然和聳人聽聞。
潑天的富貴，跟做夢……不，夢裡他們也不敢這麼夢啊！頂多夢個突然得到500塊巨款。
溫建軍呆瓜般看向一臉驕傲的棠清辰，「清辰，你姐……對不起，我沒文化，實在找不到誇她的詞了。」
棠清辰眉毛上挑，一一掃過瞪著眼珠子咽著口水的祝願、李紅麗等人，得意洋洋道。
「這有什麼，不就是178萬，我姐能耐大著呢，以後我姐給我們縣拉到的外匯單隻會多不會少。」
棠清辰小年輕傲然接受著小夥伴們崇拜嘆服的目光，心裡爽翻，嘴角都快歪到天邊了。
祝願目光獃滯，他對棠清妤前所未有的火熱。
一直以來想娶到棠清妤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極致強烈，這股火燒啊燒，都快把祝願的心給點燃了。
當一個人足夠強大，令別人不可企及難以逾越時，別人連嫉妒你的勇氣都沒有，對你只有敬畏和仰望。
李紅麗現在就是這個心理，她連嫉妒棠清妤的勇氣和力氣都沒了，只剩下瞻仰和敬畏。
錢紅安讓大家消化了好一會，才收起笑容肅聲開口。
「除了竹雕工藝品，小棠還給我們隊拉了近9萬美元的頭飾訂單。
這兩批出口單子那是要賣給洋人收藏使用的，比內銷單子還要精細數倍。
我們身為華夏人，絕不能給國家丟臉，得給國家長臉，所以絕不能馬虎大意一點，生產這批產品時要比以往更用心，每一小步都要做到精美中的精美。」
一聽要給國家長臉，原本感覺累得很的大夥頓時熱血沸騰，紛紛振臂高呼保證圓滿完成任務。
接著錢紅安學苗主任嚴厲警告所有人都不準搞事，否則不光是他饒了對方，縣裡、市裡領導也要問責。
又讓朱開文、村支書等幾個幹部在抓生產任務時，要比之前還要嚴厲。
每一件產品一點瑕疵都不能有，但凡有肉眼可見的瑕疵都要打回去重做。
整得大夥心裡喜悅沒了，心也狠狠緊繃起來。
打一巴掌，錢紅安給了甜棗，說起極其可觀的分紅，眾人又興奮了。
說完正事，錢紅安提起給棠清妤發獎金的事。
沒人敢反對不給棠清妤獎金，一番商議，周會計說錢在公賬上，乾脆等年底分紅時撥出一部分作為獎金單獨發給棠清妤。
至於給多少，再商議。
大夥都同意了。
「對了，市百貨大樓那批頭飾訂單明天交貨吧？姚知青你和多多檢查好，別少了和混進去沒做好淘汰的。
等這批訂單交了，大隊暫時不接國內銷售的單子了，先把出口給洋人的做好。」
錢紅安說著從背回來的包里拿出那天棠清妤和瑪格麗簽單時瑪格麗看好的樣品。
「明天老周跟我把百貨大樓的訂單送到縣裡，順便購買頭飾的原材料。」
他瞅著小棠給寫的清單，有好幾個玩意兒縣裡都沒有，看來得找苗主任想辦法。
看供銷社那邊有沒有貨源。
「還有市裡淮安區供銷社的竹制傢具訂單……」
錢紅安一條條吩咐。
與此同時，附近禿頭山幾個大隊也在開大會。
村民們得知消息震驚得頭皮都麻了。
一邊感慨牛馬大隊碰到財神奶奶吃肉喝湯，又慶幸自己大隊的也能跟著喝口肉湯。
「那個棠知青真是了不起啊，就是我們這十里八鄉的大貴人啊。」
「當初救災搶險棠知青就踏實肯干，勤勞得很，在徐主任和幾個公社隊長跟前說話一點都不慌，甚至徐主任和隊長們都要聽她的話，那會我瞧著她就能耐不小。」
「我現在誰都不羨慕，就羨慕牛馬大隊的人，將來牛馬大隊肯定會變成咱公社最富裕……不，估計到時候在縣裡都能排得上號。」
「噯，聽說你表姐家大閨女要嫁到牛馬大隊去了？」
「可不是，那小伙家裡只有他和他快60的爹，家裡窮得很衣服都破破爛爛的，他自己也三十好幾了。
誰能想到他們隊辦了副業，他爹又是手藝頂頂好的老手藝人，這幾月天天拿滿工分，小伙還和他爹學了手藝，都能獨自打傢具了，估摸著他家年底分紅不少。
這不一下優勢就上來了，想嫁給他的姑娘多了去了，我表姐閨女模樣周正，才和小夥子看對了眼。」
「那還真是門好親事，進門只用伺候男人和公爹，公爹和男人又能幹，喲，頂頂好的親事啊。
老姐姐喲，我小姑子家閨女也沒對象嘞，要不你請你表姐給介紹介紹牛馬大隊勤懇老實的小夥子？
還有我家倆小子也沒對象，你請你表姐給琢磨琢磨，能不能給娶兩個牛馬大隊的大閨女，模樣年齡家庭我們都不挑，30以下就成，實在不行一個娶一個去上門也成。」
娶（嫁）不了牛馬大隊的知青，娶（嫁）牛馬大隊的大閨女小夥子也成啊。
現在牛馬大隊的人已經成了隆安公社的香餑餑。
牛馬大隊五十好幾的老光棍和寡了好幾十年的老娘們都爭著搶著的人想嫁和入贅。
媒婆也樂意去，一個四十來歲的媒婆還看上牛馬大隊快60的老光棍，可惜人沒瞧上她。
有了這什麼外什麼匯的單子，牛馬大隊將更是歡迎。
「喲，這可難辦，我和表姐說一聲，辦不成可不能賴我們。」
「謝謝老姐姐咯，老姐姐放心，甭管成不成我們都要好好謝你們。」
…
「和洋人打交道得會說洋人的話吧？你說城裡來的閨女，咋差別這麼大嘞呢？」
有人掃了眼弓腰駝背快把自己縮成一團的藍秋眉。
藍秋眉骨瘦如柴，身形僵硬，頭埋得更深，眼角落下悔恨的淚水。
她後悔了，如果沒有嫉妒棠清妤，那她還是牛馬大隊的知青。
現在被瘋狂羨慕能吃肉喝湯的人就有她一個，而不是在禿頭山幾乎要吃了上頓沒下頓，日子比之前還難過幾倍。
然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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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服裝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