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裴硯深的心魔,她是解藥?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棠清妤字數:2411更新時間:26/03/19 01:12:06

顧嚴一時語塞,眼眶突然紅了,自己也沉浸到數月前那次血腥恐怖的經歷里。


良久,顧嚴把棠清妤帶到屋外,凝望著遠處的群山,他啞著嗓音說。


「我們數月前遭遇背叛,整個小隊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隊里一個對我們而言極其重要的戰友犧牲了。」


「當時他和硯哥被關在一起,他為了保護硯哥,極其慘烈的死在硯哥面前,硯哥覺得是自己的錯,是自己沒能救下他,所以……」


獨狼都犧牲了,那伙人還當著硯哥的面對他的屍體進行摧殘折磨。


整整三天,他們把硯哥綁在獨狼屍體面前,不准他合眼,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戰友被敵人那樣對待。


目的就是為了摧毀硯哥的心理和精神。


後來,獨狼沒了,連一塊骨頭都沒留下,只留下一枚用子彈做的項鏈。


數月前出任務前的半個月,獨狼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去基地看他。


兩人約好這次任務結束就向上面打結婚報告。


那女同志走時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又滿心歡喜。


在一次任務中,敵人的子彈打向獨狼心臟,他心口位置放著一張未婚妻的照片。


子彈卻偏離了心臟兩厘米,正好擊中照片的邊緣。


獨狼覺得那是未婚妻在念著他平安,便將那枚從心臟旁取出來的子彈做成了項鏈。


打算在結婚時送給妻子。


可最後,人沒回來,回來的只有那條項鏈。


顧嚴眼眶越發猩紅,垂在身側的拳頭死死攥著,都能聽到指骨的咔嚓響聲。


不僅如此,那伙人用給他們小隊每一個人都注射那種特殊毒素做威脅。


最後硯哥為了保護他們,自己一個人硬扛著被注射了好幾份毒素。


最後失控的硯哥沖在最前面,領著他們殺出來死裡逃生。


棠清妤心神巨震,平平無奇的字,聽在她耳朵里卻是字字泣血。


「節哀。」棠清妤低聲道。


為獨狼哀嘆,為獨狼的未婚妻哀嘆,亦為裴硯深哀嘆。


顧嚴許久沒說話,棠清妤獨自回了屋,讓他獨自靜靜。


屋裡。


裴硯深眉頭緊蹙,本來放鬆下來的渾身肌肉突然緊繃,雙手攥成了鐵拳。


他再一次回到那個充斥著血腥硝煙的水牢。


敵人的匕首朝他的心口刺來。


旁邊雙眼都變成血窟窿的隊長獨狼突然掙脫束縛,衝過來一把推開他。


本該刺中他心臟的匕首扎進了獨狼心口,胸口連帶著被扎破的照片被鮮血染紅。


獨狼掙扎著轉身,把一條子彈項鏈塞給他,嘴巴里的鮮血噴了他一頭一臉,溫熱,黏膩,腥甜,絕望。


濃重的血腥味讓裴硯深作嘔想吐。


「狼王,你是整個小隊最重要的領袖,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還有,幫我把它……」


話還沒說完,他的戰友永遠沒了呼吸。


敵人惱羞成怒,把獨狼從他懷裡搶過去。


「既然這麼想死,老子就將你挫骨揚灰。」


「狼王,老子讓你親眼看看你兄弟的下場,他都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的,哈哈哈。」


「住手,畜生!放開他!」渾身是血的裴硯深絕望怒吼。


現實里,男人同樣憤怒卻又無助絕望的嘶吼著。


整個人再次暴起,一把將給他進行心理暗示疏導的季老推翻在一邊,打斷了疏導。


兩個隊員及時攔下裴硯深揮向竹床的拳頭,可接著兩人快按不住他了。


任憑拳頭落在自己身上也死活不撒手。


「不行,要不還是讓隊長獨自待著讓他自己發泄一下吧?」


那個鎮靜劑,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想給隊長用。


「萬一隊長傷了自己咋辦?你忘記那次隊長用匕首把自己的腿扎得血肉模糊。」


「那咋辦啊?」黃鼠狼痛哭流涕,「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隊長這樣痛苦嗎?」


顧嚴也跑了進來,三兄弟淚流滿面,眼眶通紅。


季老憂心忡忡,「裴首長這段時間狀態好了不少,就今夜……哎,一切都功虧一簣了。」


看著如此狼狽的裴硯深,棠清妤心裡突然湧現出密密麻麻的心疼和憐惜。


她走上前輕輕一掌糊在裴硯深臉上,掐著他的臉道。


「裴硯深,你乖一點好不好?」


「當初不是你的錯,是敵人的錯,你的戰友是自願保護你的,我知道如果當時的情況反過來,你也一定會義無反顧保護你的戰友。」


裴硯深眼角忽而落下淚。


「你現在陷在當初的記憶里算怎麼回事?你這樣只會讓你的戰友、家人跟著你一起痛苦,敵人則躲在暗處嘲笑你,痛快你的遭遇。」


「你乖乖的,讓季爺爺給你做心理疏導,快點好起來,把敵人都殺光,才能給他報仇。」


棠清妤語氣輕柔寧靜,絮絮叨叨說完,瞧見裴硯深掙扎的動作小了。


整個人也安靜了。


棠清妤眼前一亮,轉身,「季爺爺,快來。」


下一秒,她的手腕猛地被裴硯深拉住,男人薄唇動了動。


會唇語的三人同時道:「硯哥(隊長)在說『別走』。」


棠清妤急忙趴在床邊,手蓋在他額頭上,「不走,我不走,我們都不走,都陪著你。」


裴硯深緊蹙的眉頭鬆開了。


這回季老給他做疏導沒有出現任何問題,裴硯深全程安安靜靜,雖然臉上會出現痛苦,但沒再突然失控。


顧嚴三人驚奇地盯了棠清妤好幾次。


顧嚴暗嘆,果然還是心尖尖上的人最好使。


黃鼠狼突然想起這幾年好多次都見隊長手裡拿著個紅寶石戒指把玩,臉上還會露出春心蕩漾的笑。


隊長寶貝戒指寶貝到連給他們看一眼都不行。


今年6月,有天晚上隊長坐在屋頂吹了一夜冷風。


第二天一早隊長眼下一片青紫,紅著眼把戒指給了隊長的母親。


他們都問,既然這麼喜歡戒指,為什麼要送走。


隊長啥話沒說,自那后整個人更冷漠更無情了,跟一台只會運行的機器似的。


如今想來,難不成戒指和面前的女同志有關?


天光乍亮,裴硯深還沒醒。


棠清辰和李景先醒了。


李景要水喝,顧嚴等他喝完后,神情嚴肅地說:「這位同志,我們有點事要詢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