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骨折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陸恩儀字數:2312更新時間:26/03/17 01:11:20

陸恩儀輕嘆了口氣,伸出手推了推他堅實的胸膛,示意他讓開。


「陳渝已經找到許今了,你的任務也算完成,」她的語氣恢復了往常的疏離,「所以你什麼時候回去?」


商執聿沒有動,眸光沉沉地盯著她,「我不走。」


「陪你待在這裡。」


陸恩儀不信這套,眼中的疏離更甚,:「我不需要人陪,有許今就夠了。我來這裡,就是為了放鬆。」


但商執聿顯然不是陳渝那種能被三言兩語打發的角色。


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理直氣壯地往前又靠近了些,:「來都來了,總沒有再回去的道理。再說,許今現在有陳渝那個麻煩精纏著,哪裡還顧得上你。」


「那就你們都走。」陸恩儀終於顯露出一絲不耐煩。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終於引起了不遠處酒吧保安的注意。


保安走過來,目光在他們之間逡巡,禮貌地詢問陸恩儀:「這位女士,請問需要幫助嗎?」


沒等陸恩儀開口,商執聿已經搶先一步,手臂自然而然地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不用,我太太跟我鬧了點小彆扭,正在交流感情。」


原來是小兩口啊。


保安瞭然,訕訕離開。


陸恩儀在他懷裡忍不住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沒過多久,許今氣沖沖地從酒吧里沖了出來。


她身後,陳渝亦步亦趨地跟著,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道歉的話。


許今一路回到民宿,洛回正在前台盤點,看到許今身後跟了個陌生男人,好奇地問:「許小姐,這位也是你的朋友?」


許今看都沒看陳渝一眼,直接否認:「不是,他是跟蹤女生的猥瑣男。」


陳渝臉色尷尬的解釋:「她說的氣話,我是她男朋友。」


「前男友!」許今冰冷地糾正,「還是個特別會作妖的前男友。」


洛回何其精明,立刻心領神會,板著臉對著陳渝道:「抱歉,我們這裡可不歡迎猥瑣男。」


然後,他轉頭又問許今,「陸小姐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陳渝立刻替許今答道:「陸恩儀跟她老公在一起呢。所以今晚許今房間的另一半,歸我了。」


話音未落,他竟真的繞過許今,抬腳就要往樓上沖。


「陳渝你瘋了!」許今又氣又急,想也不想地伸手在背後用力一扯。


陳渝本就沖得急,被她這麼一拽,腳下頓時沒站穩,整個人失去了平衡,直挺挺地從木質樓梯上滾了下來!


「咚咚咚」幾聲悶響,伴隨著他疼得齜牙咧嘴的抽氣聲。


一切都安靜了。


許今看著他抱著膝蓋,額上冷汗直冒的樣子,嚇得臉色發白。


陸恩儀和商執聿晚了不到十分鐘趕到民宿,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雞飛狗跳后的慘烈景象。


陳渝的褲腿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最終,鬧劇以陳渝被送進當地醫院而告終。


醫院裡,一個值班醫生恰好是陳渝家的遠房親戚陳征,看到他驚訝的問道:「陳渝哥,你怎麼來了春城也不跟我說聲?你這腿是怎麼弄的?」


許今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跟陳渝家人的關係一向不好,他們總覺得是她這個家境平平的女人耽誤了陳渝。要是被知道是她把陳渝弄到骨折受傷,那些人還不知道會怎麼編排她。


她正緊張地思索著措辭,病床上的陳渝悶聲悶氣地開了口:「我自己騎車不小心摔的。」


「好吧,不過我是內科的,我這就去給你找專業的來。」


陳征很快將外科主任給找來了。


主任一番檢查,說陳渝是骨折,要住院幾天觀察。


陳征帶人離開后,病房裡只剩下兩人,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許今看著他包了好幾層的紗布,心中有些愧疚。


「陳渝,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心軟。」她故作堅硬地開口。


陳渝疼得整張臉都皺在一起,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沒想那麼遠。就算我活該吧。」


「這裡有護士會照顧你,那我走了。」許今說完就想離開。


「許今!」陳渝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心滾燙,力氣卻不大,帶著一絲哀求,「你不會真的這麼絕情,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不聞不問吧?」


許今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甩開他的手,回頭冷冷地看著他:「以前你不也這麼對我的嗎?」


她永遠也忘不了,他們分手后不久,她因為急性胃炎住院,疼得死去活來。


那天,她恰好在醫院走廊遇到了陪長輩來看病的陳渝。


陳渝連一句關心都沒有,用那審視涼薄的目光看著她,輕飄飄地說:「許今,你又在玩什麼把戲?故意裝病想讓我關心你?沒意思。」


「我不是……」


陳渝似乎也想到了自己的混蛋,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終,他緩緩鬆開了手,沒再阻攔,許今也真的轉身就走。


許今走出病房,心口的舊痛仍舊燒得她眼眶發酸。


這時,她又遇到了陳征。


陳征看到許今,似乎並不意外:「許小姐,這是來幫陳渝哥拿葯,辦出院手續的?」


「出院?」許今愣住了,腳步也隨之停下。


她疑惑地反問,「他不是骨折了嗎?這麼快就可以出院?」


陳征不知道他們之間複雜的過往,只當她是關心則亂,笑著解釋道:「你還不知道吧,陳渝哥打小就怕醫院。」


「他媽媽身體一直不好,他小時候經常在醫院一呆就是好幾天。最後,他媽媽也是在這裡走的。」


「從那之後,他就有心理陰影,即便是高燒迷糊了也只讓家庭醫生上門。」


「原來是這樣。」許今恍然點頭。


她只知道陳渝的親媽很早就去世了,他爸爸很快再娶,他很早就搬出來自己住,跟家裡的關係極為冷淡。


「我一會還有個手術,你就幫我好好照顧他。」陳征交代完便匆匆離開了,留下許今一個人站在原地,腦子裡亂成一團。


理智告訴她,一碼歸一碼,過去的傷害不能因為此刻的憐憫就一筆勾銷。


可情感上,她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真的將還受著傷的陳渝獨自丟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