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樹點頭，「如果是這樣，確實他最合適，我推薦他，也是覺得他人不錯，腦子也活泛。咱們選族長，要鞋子的機會也不多，主要還是得人能幹，別拘泥於幾個字，要是有人教，誰不識字是不是？」
『對，大樹你說的太有道理了。』
老族長臉青黑交加，話全被他們說完了。他還能說什麼？
事到如今，他說什麼都不對。
趙大樹個滾犢子玩意，硬生生斷了他兒子的族長路。毀人前程，猶如殺人父母。老族長殺了趙大樹的心都有。
老天不長眼，這麼個混賬東西，到底怎麼能當官？怎麼能考上的秀才？
他們也是一點主見都沒有，全程被趙大樹牽著鼻子走，他說誰合適就是誰合適，合著他比他一個族長還了解族裡的事兒？
簡直荒謬！
他後悔了，就該在大家詢問他誰合適的時候，直接報上大兒子名字。只要他說了，大家絕對不好意思駁斥他，到時候他兒子就是新族長，權利依舊握在他們家。
失策了！
「行，就按你們說的來，選趙善，夫子的事兒，教他念書識字的事兒就全部交給咱們族最能幹的趙三老爺。」
眾人尷尬。
趙大樹完全不在意族長的陰陽怪氣，「成，包在我身上。」
不過就是認識點字而已，只要不是弱智，他不信兩年認不全千字文。
千字文會了，也就差不多沒問題，不過寫幾張分家文書，斷親書，和離書而已，不過就是把新出生的人名加進族譜里而已，多大點事？
不是他說，他們趙氏一族的族譜簡直不忍直視，大伯的狗爬字寫的歪歪扭扭，一本族譜都不如三歲孩童寫的，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臉覺得自己很厲害。
他絕對不承認，自己當年也覺得大伯很厲害，因為大伯會寫字，寫的他全不認識。
就很高深的樣子。
以前的自己，單純又愚蠢。
族長氣呼呼的甩袖打算離開，走兩步驚覺這是自己家。
趙大樹天生克他，克他！！！
其他人超級識時務，「族長，既然新族長人選已經定下，我們也就不多打擾，家中還有事，先回去了。」
「是啊族長，我們先走了，走了！」
哎，族長的心思他們全都明白，不就是想選自己兒子做族長嗎？只是比起趙善，他差了一大截。
此人向來極其孝順族長，對他的話言聽計從，他其實只是教出來了另一個自己。
這樣的族長，目前不是趙族想要的。
他們想族裡能進一步，能有點新的人氣，新的動作，他們趙族已經出了老三個人才，他們希望能出更多人才。
同樣的，他們更希望自己家能出個人才。
誰家有都不如自己有，不然族長也不會想著讓自己兒子當族長，還不是捨不得一點子權利，想為自己家謀點好處。
人性本就自私，他們真的理解。
他們也一樣自私，想自己更好，所以對於趙大樹的提議舉雙手贊成。
「大樹，你又得罪你大伯了。」
他渾不在意，「這些年，我得罪他的事情還少嗎？同樣，大伯在我心裡也沒好印象，對於他怎麼想，我真不在意。
今天，我也就是說了幾句大實話，沒有針對誰的意思。他要是過不去，只能說自己心眼子太小。這麼小心眼的人，本就不適合做族長。」
到現在他還記得，糟老頭子當年多看不上他們家小雨，在他有錢后還擺架子，教訓他不該把錢花姑娘身上。
他家閨女掙的錢，自己還不能花了？
他們家家事需要他管？
誰給他的臉？
仗著他沒兒子一而再，再而三欺負他，探他底線，想要他把銀子交出來，便宜他，便宜老爹。
什麼玩意！
現在還想他們家一直霸佔著族長位置，就問他配嗎？
做夢都沒恁好的事？
誰是好人，誰虛偽，他清楚的很，對看不上他的人，他也不需要客氣。
大伯今日，完全自找沒臉。
「你心裡有數就好，今天過後，老東西不知道在外頭怎麼編排你。尤其在你幾個堂兄弟面前。」
「搭理他幹嘛？無關緊要的人，我跟他們本就走的不近，以後能處就處，不能處拉倒。開春后又要離開京城，隨便他們怎麼說怎麼做，我聽不見也看不著，影響不到我一點點。」
村長搭住趙大樹肩膀，「知道我最欣賞你什麼嗎？就是你處變不驚的這股子勁。」
「那是，世上有幾個人比我豁達？」
得，誇他一句還喘上了。
趙大樹等人離開后，族長氣得砸了面前的茶碗。響聲驚動家裡人，紛紛進屋。
「爹，你怎麼了？」
怎麼了？他也想知道自己怎麼了？好端端族長位置就跟大兒子失之交臂，明明板上釘釘的事，怎麼就沒了？
「趙大樹，老三個王八蛋，他就是個攪屎棍。」
「他又惹你生氣啦？我就說選族長的事兒不用叫他，常年不在村裡的人叫他幹嘛？你偏偏不聽。」
「你以為我想叫，那些老東西不願意！」族長氣得拿著拐杖敲打地面，不管怎麼敲他都不覺得解氣。
兩個兒子幾個孫子第一次見他氣成這樣，都很好奇。
「人選定了，是不是大哥？」
不對呀，要是大哥肯定不會氣成這樣？莫非沒定下來？
「不是你大哥，趙善，趙大樹個鱉孫他推薦趙善，族老們全答應了。」
眾人震驚，「怎麼不是大哥（大伯）？趙善怎麼行？他什麼都不會，啥也不懂怎麼能做族長？最起碼的他連字都不認識？」
下任族長選誰，難道不是他們爹說了算？
「爹，為啥選趙善，就算不是大哥也輪不到他，他算啥呀？大字不識一個，選他當族長，你們也不怕別人笑掉大牙，他看得懂族譜不？
不是爹，選族長能瞎來，咱們趙氏一族不能讓村裡人看笑話，你說是不是？大樹那人做事向來不靠譜，怎麼能由著他的性子來？咱們趙氏選族長，不是他趙大樹選族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