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領頭青年見陸明遠插手,不耐煩地說。
「真是嗑瓜子磕出個臭蟲來,這tm有你什麼事兒啊?」
「你再不滾,連你一起收拾!」
陸明遠依舊鎮定,臉上一點異樣的表情都沒露出來,他說道。
「各位,咱們坐下來好好談,這錢的事兒好商量。」
他一邊說著,一邊給張大壯使眼色,示意他先冷靜,並趁機將他手中的刀給卸了下來。
那青年見陸明遠一點都不害怕,頓時惱羞成怒,大喝一聲。
「給我上!」
幾個手下便揮舞著棍棒朝陸明遠沖了過來。
陸明遠眼神一凜,身形一閃,輕鬆躲過了他們的攻擊。
他巧妙地抓住沖在最前面的一個打手的手腕,順勢一拉,將其甩向一旁。
這一抓一放,輕描淡寫,足可見其功底。
前一個挨了摔,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起不來。
後面的人也不敢再上了,大家的水平都差不多,上了也得挨摔。
於是一時僵在了那裡。
陸明遠看都沒看那小子一眼,而是笑眯眯的對著領頭的青年說道。
「幹什麼呀,咱們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領頭青年見此,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人竟有如此身手。
他咽了咽口水,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陸明遠趁勢上前,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微笑著說。
「朋友,和氣生財,咱們慢慢談,沒必要動刀動槍的,再說了你們也是受人之託,沒必要拚命吧?」
青年被陸明遠的氣勢所震懾,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他們都是普通人,頂多拿著刀嚇唬嚇唬人,讓他們真動手他們是不敢的。
更何況對方出錢就是讓他們來搗搗亂。
這幫人雖然是小混混,但不是什麼窮凶極惡之徒。
更不是亡命徒。
大家都是混口飯吃,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領頭的不想讓手下小弟覺得自己太沒用,於是開口放了幾句狠話。
陸明遠也沒生氣,對方說什麼他就應一聲,或者是耍個心眼兒多磨蹭幾句。
就在雙方僵持的時候。
劉栓柱一個箭步就躥了進來。
指著這幾個小混混大聲說道。
「就是他們幾個!」
話音剛落,幾個穿著警服的人便跟著沖了進來。
那領頭青年反應過來之後,臉色瞬間煞白。
陸明遠微微一笑:「我跟你磨嘰是為了等警察,你為了什麼?」
民警迅速控制住局面,將小混混們一一制服。
其實壓根就不用說什麼,這幾個小混混應該是剛出來混社會的。
手裡拿著棍子,刀什麼的。
一抓一個準。
其中一位民警走到陸明遠面前,說道。
「多虧你穩住了他們,不然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亂子,這幾個小混混經常在這一片搗亂,我們已經盯他們很久了。」
陸明遠笑著擺擺手:「應該的,維護治安,人人有責嘛。」
張大壯是當事人,陸明遠也一起去做了個筆錄。
等到從裡面出來之後。
劉栓柱就在外面的等他們倆。
劉栓柱笑嘻嘻的一拍張大壯的胳膊。
「師父啊,你咋了這是,怎麼眼神都不對勁兒?」
張大壯好像才回過神來,他伸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汗,對著陸明遠感謝道。
「幸好有你,要不今天我非要犯錯誤不行,太衝動了,真是太衝動了。」
「我知道,就是一下子上頭了,緩緩就好了。」陸明遠笑了笑,接著說道:「要不要坐會兒歇歇?我看你這手還是抖。」
張大壯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抖,他伸手按了按,不好意思的嘆了口氣。
「我這人就是這樣,一激動就全身抖,這半天還沒緩過勁兒來呢。」
「來,坐會兒。」
兩人就在馬路牙子前坐著,劉栓柱蹲在旁邊。
張大壯哆哆嗦嗦掏出一包煙來,給陸明遠遞了一根,陸明遠不抽,他就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抽了大半根之後,才緩過勁兒來。
「謝謝你啊小夥子,你要是今天不攔著我,我估摸著肯定得出事兒,這幫犢子太恨人了。」
陸明遠以前走南闖北的時候見過張大壯這種人。
一激動就手抖,全身抖。
這種人看著好像膽小,但其實要真打架,絕對是最可怕的。
這種抖不是害怕,其實是興奮。
陸明遠以前就見過這麼一個人,是個工地上的農民工,因為老闆拖欠工資不說,還對他進行長達半個小時的羞辱。
這人一開始就是手抖,說不出話來。
老闆不開眼,以為他很好欺負,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結果這人一上頭,發了瘋一樣掄起板磚就砸。
那真是一板磚一板磚的砸。
最後把老闆砸的腦漿迸裂,據說現場慘不忍睹,好幾個目擊者都吐了。
那農民工也進去了。
陸明遠後來每每想起這件事,都會覺得惋惜。
這事情還沒到這麼糟糕的境地。
陸明遠笑著拍了拍張大壯的肩膀。
「別這麼說,我也是看情況不對,趕緊出來勸勸你,你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要真出了事兒,家裡人咋過啊。」
劉栓柱也在旁邊說了幾句安慰的話。
張大壯也不知道是因為這兩人的話,還是因為別的什麼,眼眶都紅了。
「哎,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說真的你要沒站出來,我估摸著這會兒我肯定就進去了,還不定咋著呢。」
張大壯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
等他重新恢復清醒之後,就拉著劉栓柱和陸明遠的胳膊,非要讓他倆去家裡吃飯。
「走走走,今天多虧你倆了,必須要到我家吃飯,一定得吃!我必須好好給你們倆露一手!」
劉栓柱畢竟和張大壯關係很熟,就笑嘻嘻的答應了。
陸明遠看盛情難卻,也就答應了下來。
中午出了這麼一檔子的事兒,張大壯也沒有了繼續開店的心思,就回到店裡收拾收拾衛生,直接關了門。
這搞得陸明遠和劉栓柱很不好意思。
張大壯和老婆倆剛關上門,走出去沒多遠。
國營飯店就走出來一個人。
他望著張大壯等人離去的方向,往地上使勁的吐了一口。
「老東西,敢跟我對著干?」
「看我怎麼收拾你!」
此人正是將張大壯擠兌走的國營飯店新廚師,趙國慶。
他年紀不到三十歲,長相普通,個子不高,將軍肚小細腿兒,手上一道大疤,是做學徒的時候留下的,十分醒目。
剛剛那幫小混混,就是他找來的。
為的就是把張大壯給擠兌走。
可惜被人給橫插一杠子,趙國慶恨得牙痒痒。
「呸!」
「看我咋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