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沒有絲毫不耐煩,笑著答應了。
「咱媽考慮事兒就是全面,兩好並一好的事兒,應該的。」
陸明遠拿起飯碗就走了。
剛到林家,陸明遠就迎面撞上了林志剛。
可巧的是,林志剛手裡也端著跟陸明遠一模一樣的碗。
粗略掃過去,有豬蹄,炸肉還有炸丸子,都是以炸貨居多。
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炸貨的味道。
陸明遠和林志剛看到彼此手中的東西,都笑了。
林志剛趕緊將陸明遠讓了進來,然後笑著對屋裡說道。
「二姐!我姐夫來了!」
陸明遠說著就往裡進。
屋裡的趙春桃聽到聲音,趕忙迎了出來,看到陸明遠手中的碗,又看看林志剛的,忍不住打趣道。
「喲,咱們兩家還挺有默契,我也正讓志剛送點兒東西給你們吃呢。」
陸明遠把碗遞給趙春桃。
「媽讓我給您送點好吃的來。」
趙春桃接過碗,熱情地說。
「快進來坐,乾脆你也別走了,跟我們一起吃行了,還讓你大老遠跑一趟。」
陸明遠走進屋裡,看到桌上也擺滿了各種好吃的,有自家種的新鮮蔬菜炒的菜,還有炸的丸子和肉。
這時候,林秀雲也站了起來,對著他笑道。
「是啊,留下來一起吃吧,也都是普通的飯菜。」
林志剛給陸明遠倒了杯茶,笑著說。
「姐夫,嘗嘗我家新買的茶葉,味道可好了,香得很。」
陸明遠不好拒絕人家的好意,就喝了一口,但堅決不在他們家吃飯。
「我得回去了,家裡人都等我開席,要是我不回去的話,明香就得一直餓著肚子了。」
說完,大家都笑了起來。
這時候,趙春桃已經將陸明遠帶來的那個碗里的東西倒到了自己家的碗里,又把自己家的菜放進陸明遠的碗里。
然後將冒尖兒的滿滿一碗的飯菜遞了過來。
「行,那我們就不留你了,反正過幾天又要在一起吃飯,咱兩家的情誼不在這一頓飯上。」
陸明遠笑著應了一聲,就端著碗走了。
這一來一回費不了多大功夫。
回到家,陸明遠把碗放在炕桌上。
王桂芝一看,笑著說。
「林家這是回禮回得實在啊,這菜真不少,你說他家一年到頭也不炸幾回肉,好不容易炸一次,給咱們這多。」
「春桃這人就是實在,這一家人是體面人啊。」
陸建國點了點頭,給自己的酒盅里倒了滿滿一杯酒。
接著,陸明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是啊,我一直覺得秀雲嫂子家就是懂禮數,這禮尚往來的,咱們兩家以後得關係肯定越來越好。」
這時,陸建國知道大家都餓了。
於是也沒有多啰嗦,端起酒盅,清了清嗓子。
「來,都別光說話了,開飯。」
「今天祝賀我們的老閨女順利高考完畢,希望她考上喜歡的大學吧。」
陸明香沒有酒,就用茶水代替。
「謝謝爸。」
以茶代酒喝完之後,大家紛紛拿起碗筷,開始大快朵頤。
陸明香早就餓了,快速的夾了一塊炸肉放進嘴裡,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嗯,這炸肉外酥里嫩,太好吃了。」
「是啊,你春桃姨這人手藝好,她家這倆姑娘都隨她,會做東西。」王桂芝吃了一口,給了這樣的評價。
陸明遠也夾了一筷子蔬菜。
「自家種的菜就是新鮮,這口感就是不一樣,好吃!」
一家人吃得熱熱鬧鬧,歡聲笑語回蕩在屋子裡。
吃完飯。
陸明香說了沒一會兒話,就說累了要睡覺。
這三天考試精神壓力很大,所以累一些大家都能理解。
趙春桃給她鋪好了床,她就帶著小麥一起睡了。
主屋裡只留下了這三人坐在一起。
王桂芝手上的活計還沒停下來,一邊說話一邊納鞋底子。
「等著明天你去跟秀雲她家商量商量,咱們上次定了個菜單,讓她們也看看,這次你辦事兒咱們手裡寬裕,一定要辦的熱熱鬧鬧的。」
「對了,要請的人都通知了沒?千萬別忘了哪個,上次小秋家辦事兒把誰忘了不好,把根兒爺給忘了,這不該啊。」
「老頭子,這幾個人你親自帶著明遠去請啊,人家根兒爺對咱們家多好多照顧啊。」
王桂芝叨叨了半天,想起哪一句就說哪一句。
陸建國連連點頭。
「知道知道,你這老婆子嘮嘮叨叨的,這事兒說了好幾遍了,明天我就和明遠去,該請的一個不落。」
陸明遠也在一旁應聲:「媽,您放心,我都記著呢。」
正說著,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急切的敲門聲。
陸建國正好準備去上茅坑,正在下炕。
他聽見動靜就去開門,原來是鄰居李全,陸明遠得管他叫三叔,就住在隔壁的隔壁,兩家關係也不錯。
李全氣喘吁吁地說。
「建國啊,我家那口子突然犯病了,我實在沒辦法,想跟你借點錢去買葯。」
屋子裡的兩人聽見這話之後,王桂芝「誒呦」了一聲,滿臉擔心。
「你三嬸兒咋又犯病了呢?這天都黑了,上哪兒買葯去?」
果然,陸建國的說辭和王桂芝是一樣的。
李全急的頭上全是汗。
「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咋整了,本來想著老毛病,給她吃點葯就好了,結果吃了也不管用,我也沒招了。」
「從下午到現在,一點都沒見好,反而越來越重了!」
陸明遠知道李全的老婆陸三嬸兒從以前就有羊癲瘋,他小時候看過一次她發病的樣子,這一度成為了他的童年陰影。
陸明遠看了一眼老媽,當機立斷的下了炕。
他快速走到院子里,對著李全說道。
「三叔,別在家折騰了。」
「我去給你接個板車,咱們趕緊把三嬸兒送醫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