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寶國這麼一副饞嘴的樣子,把大家都逗笑了。
只見他鼓起腮幫子使勁的吹了吹,隨後就將一隻林蛙的腿塞進了嘴裡。
「嗯!誒呀!真好吃!」
「這肉也太嫩了,在嘴裡輕輕一抿就化了,太好吃了!香啊!」
一眨眼的功夫,一半林蛙就被吃沒了。
朱寶國趕緊招呼其他學生。
「你們快吃,快嘗嘗,特別好吃這味兒!」
其實哪裡用得著他來說,其餘人在他吃第一口的時候,就一擁而上。
一雙雙筷子紛紛伸進了鍋里。
林蛙一入口,就是一陣讚美聲。
「這林蛙真的好好吃啊,就是看著怪滲人的。」
「我吃過田雞,我感覺林蛙這味兒比田雞好吃多了了,真是骨酥肉爛。」
「這母的肚子里還有膏呢,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雪蛤啊?」
聽見這些人這麼說。
拿著筷子還在觀望的幾個人,猶豫之後也紛紛伸出筷子,鼓起勇氣嘗了嘗。
陸明遠這會兒拿著一個破碗也吃的很開心,聽見有人這麼問,就放下手中的筷子解答道。
「對,這母的肚子里黏糊糊的東西就是雪蛤,而且林蛙這東西特別好,大補。」
「尤其是對女孩子來說,吃這東西美容養顏。」
聽見陸明遠這麼說,大家吃的更起勁兒了。
今天一上午刨了兩個坑,所得的林蛙數量不少,至少夠中午和晚上放開吃的。
而且林蛙這個東西,吃第一隻第二隻的時候,味道確實很鮮美,但是越往下吃越會覺得有些油膩。
這個時候酸辣白菜和清淡的白蘿蔔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關鍵不知道是誰,還機智的帶了一碗鹹菜。
大家就著鹹菜,吃著林蛙,偶爾夾上幾筷子酸辣白菜和白蘿蔔,吃得那叫一個滿足。
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老師陳進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
「這林蛙好吃是好吃,但咱們也不能過度捕捉,得保護生態平衡。」
「尤其是你們以後要和農業打交道,在這個過程中更要注重這方面的問題。」
這話雖然有點掃興,不過同學們聽了也沒有表達什麼不滿,反而紛紛點頭稱是。
酒足飯飽之後。
下午大家又興緻滿滿的去鋸木頭。
陸明遠沒記錯的話,應該是80年代中左右才出了保護樹木,禁止濫砍濫伐的政策。
當時很多伐木工都失去了工作。
他抬起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高聳入雲的巨大樹木,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就在這個時候。
一陣歌聲打斷了他的傷感。
原來是這幫學生覺得光鋸木頭沒什麼意思,一個人起了頭,接著所有人就開始唱起歌來。
有了歌聲的陪伴,所有人都幹勁滿滿一下午超額完成任務。
到了晚上。
大家依舊是在地頭生火煮飯。
年輕人倒沒覺得有什麼,像朱寶國這種上了年紀的人忙了這一天。已經累的站不住了,就單獨給他找了個地方坐著。
看著精力滿滿的年輕人,朱寶國的眼神變得悠長起來。
「真好啊,真羨慕,我願意用我所有的知識,所有的地位,所有的一切,去換取一副年輕的身體。」
鍾衛紅將燒好的水遞給他一杯,然後就笑著說道。
「別說你願意了,要是有這好事兒啊,我也願意。」
朱寶國哈哈大笑,那聲音里除了高興,更多的是一種無可奈何和釋懷。
「說的對,如果真有這種好事兒,估摸著也輪不上我。」
「我就記得我小的時候啊,還沒現在這麼太平呢,我當時要不是家裡攔著,估摸著也就去當兵了。」
「現在就不是教授,說不定能混個什麼少帥噹噹,那多光榮啊。」
說完,朱寶國自己就先笑了起來,接著又自嘲道。
「不過我對我這個人還是挺了解的,身體弱,估摸著真要上了戰場,肯定早早就沒了,壓根也活不到現在。」
陸明遠聽見這話,接話道。
「上戰場是保家衛國,您現在教學生,幫我們這些農民排憂解難,那是為了促進國家繁榮。」
「革命分工不同而已,都是為國家做貢獻,您可不能妄自菲薄。」
朱寶國聽見這話,眼神中露出了一絲讚許,他點了點頭,很顯然這番話讓他的心中很是受用。
「小陸你說的沒錯,他們是先發力,我是后發力,大家的貢獻都很重要。」
鍾衛紅也順勢說道。
「是啊,革命工作只有分工不同,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更何況你可是我們農科院的大教授,在這個領域做了很多貢獻的。」
陸明遠也連連點頭稱是。
雖然他覺得自己這樣有點狗腿子的嫌疑,但想到對方那可是大教授請都請不來的,大教授頓時就釋然了。
晚上吃過飯,陸明遠和幾個男孩子負責將這5個女生,還有教授老師送回各自居住的地方。
趙玉珍剛走。
高建文和羅亞萍就一前一後,一邊走一邊小聲說道。
「她那是來幹活的嗎?那是來當大小姐的,我真服了她了,干點活就挑三揀四的,一天到晚嘴都沒閑著。」
羅亞萍說到這兒,翻了個白眼兒。
「我真是服了她了,這要是往她嘴裡放點肉,一會兒就成餃子餡兒了。」
話音剛落,兩人就嘻嘻的笑了起來。
高建文笑夠了就接著說道。
「這算啥,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在吳姐家鬧的那些事兒,我都不稀得(願意)說。」
「對對對,你今天早晨剛提了一嘴就被別人打斷了,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你快跟我講講。」
「誒呀,就這麼回事兒……」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跟在陸明遠等人身後,與他們男生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所以陸明遠只聽見後面窸窸窣窣的,至於她們在說什麼,他聽的並不清楚。
拐了幾個彎之後。
從角落處突然發射出了一束光。
一個人手裡拿著手電筒就站在那兒,乍一看可嚇人了。
所有人嚇了一跳,還以為碰見了什麼事兒。
陸明遠定睛一看,頓時鬆了一口氣。
「林叔,大晚上的你咋出來了?」
「差點沒被你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