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寶國聽見這話，緊跟幾步上前問道。
「請教一下，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陸建國吸了一口氣，沉默了一下才說道。
「不好說，這得憑經驗。」
這話聽起來還挺敷衍的，但是朱寶國也沒生氣，只以為對方是有什麼秘訣不肯說，反而笑呵呵的說道。
「說的也是，我們種地的有時候也得憑經驗，確實不太好說。」
兩人笑了笑，打了個馬虎眼就接著往前走了。
很快到了下一條小溪。
這條小溪的寬度比上一條大，河面也寬，冰也隱隱有了些鬆動的跡象。
陸建國和林大川兩人看了幾眼之後，就各自選定了一個地方。
陸建國將手裡的鐵杴往腳下一插。
「就這兒了，挖吧。」
「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心點兒挖！」
陸明遠有些奇了，他小心的湊到老爹身邊兒來，小聲說道。
「爸，你怎麼知道這裡有？神了啊，我咋就啥也看不出來呢？」
陸建國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用手摸了摸下巴的鬍渣。
「廢話，你當然看不出來。」
看見老爹心情好，陸明遠趕緊捧臭腳。
「你教教我唄，你咋就知道哪裡有哪裡沒有啊？上次挖也是你指的地方，我一挖就挖出來了，真神了。」
「其實很簡單。」陸建國說道：「因為這幾個地方的蛙是我跟你林叔養的。」
陸明遠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出了聲。
「爸，我可算是服了你了，那您和林叔養蛙還特意挑地方放啊？」
陸建國笑著點點頭：「那可不，咱們得讓它們分佈得均勻點，要不然都擠在一起太密了，都得死了。」
「而且把蛙放到合適的位置，也能讓它們更好地生長。」
陸明遠恍然大悟，對老爹豎起了大拇指。
「爸，我算是服了你了，你會養蛙這事咋不跟我說呢？我一點都不知道。」
「你？」陸建國很不屑地哼了一聲：「你那會兒天天就知道出去鬼混，家裡的事兒你管過一點嗎？」
眼看陸建國又要發泄不滿，陸明遠趕緊制止。
「爸爸爸，外人在呢，你小聲點給我留點兒面子。」
「你還知道要面子呀？」
話雖這麼說，但陸建國也只是哼哼了兩聲，就不再說話了。
這些個大學生也都才20歲，正是能幹的年紀。
陸明遠又畫著大餅吊著他們，所以一個個都乾的可起勁兒了。
沒一會兒就刨出了幾隻新鮮的林蛙。
陸建國看到之後，趕緊叫停。
「你們先別挖了，我先看一看。」
陸建國蹲下身，仔細查看起剛挖出的林蛙。
只見他輕輕拿起一隻，翻看著它的肚皮，又捏了捏它的四肢，然後又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
「可以繼續挖了，如果再過個十天半個月就不能再吃了。」
一旁的張國強問道。
「為啥呀陸叔？」
陸建國就給他們解釋道。
「再過幾天冰就差不多化了，一到春天林蛙就得繁衍，到時候就不能再吃了。」
張國強嘿嘿了兩聲：「原來是這樣啊，您懂的真多。」
陸建國看著這些孩子都非常的有求知慾望，時不時的就提問幾個問題。
就免不了多說了幾句。
「到了春天我們山上有規矩，不準濫捕濫采，要是抓了懷孕的兔子什麼的都得重新放回去。」
「你們現在管這叫保護大自然，保護動物，我們那會兒叫守山神爺爺的規矩，如果隨意獵殺懷孕的動物，山神爺爺會怪罪的。」
這話說的大家哈哈大笑。
一個個干起活來就更有勁兒了，還有人纏著陸建國和林大川講講山上的事兒。
陸建國腿不好，不能久站，就找了塊大石頭坐在上面。
反正也閑來無事，就給他們講起了，以前上山的時候碰見了一些稀奇事兒。
「我記得那是10年前了，我有一次上山就碰見了，一個奇怪的東西，一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麼。」
「那是那年的臘月二十八，那年的雪特別大，足足下了三天，大雪封山。」
「本來那天不應該出門，但那時候家裡窮，也沒什麼吃的，我沒有辦法，只能扛著槍去山上……」
陸建國這人長得就嚴肅，本身見識極廣，加上嗓音低沉，講起故事來，格外有那種陰惻惻的氛圍感。
這些學生一開始還把這個故事當做幹活時候的背景音，就圖一好玩。
但沒想到隨著陸建國的講述，事情的發展逐漸變得曲折離奇。
不少學生後來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專心致志地聽著陸建國的講述。
「我當時四下尋摸了一番，發現什麼都沒有……天已經黑了，又只有我一個人，當時啊，我這顆心就覺得毛毛躁躁的。」
「是又害怕又好奇……」
說到此處。
不只是這些學生，就連兩位老師和朱保國這位教授都聽得津津有味，個個屏息凝神一動不動。
陸建國說到這兒又不說了，從口袋裡慢慢悠悠的掏出一支煙。
眾人紛紛追問。
「您別不說了呀，老爺子趕緊說呀，到底是什麼呀？」
「別抽了，別抽了，您快點告訴我們吧，我都快急死了。」
「哎喲喂，您別賣關子了行嗎？我這急的都快上樹跳井了。」
「快說快說，您快點說呀。」
聽著眾人焦急的話語，陸建國美美的抽了一口煙，緩緩的將煙圈吐出，接著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我當時走過去一看，發現——」
陸建國拖長語調，所有人的心瞬間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就等著他揭曉答案。
結果陸建國呵呵一笑，甩出了5個大字。
「什麼都沒有！」
這一下可倒好，大家紛紛炸開了鍋。
「啊？！怎麼能什麼都沒有呢？」
「就是啊，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我還以為怎麼著也得竄出個老虎來呢。」
「這什麼故事呀？陸叔，你是不是逗我們玩兒呢？」
陸明遠呵呵一笑，他趕緊站出來說道。
「好了好了，大家趕緊收拾收拾接著幹活。」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