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了。
陸明遠握了握王進才的手,臉上帶著笑。
「感謝您的信任,過兩天我們就過來把您接過去。」
王進才笑容滿面,要知道他自己種地也能賺錢,但他家也就這麼幾畝地,他一個光棍吃飯都成問題。
跟著陸明遠,雖然100多畝地管理起來也累一些,但是吃住不用自己操心,而且每個月旱澇保收。
他這個歲數已經這麼大了,又不是年輕那會兒心比天高,老是想要自己闖蕩出一番事業。
老了老了,安穩就好。
陸明遠和李衛東與王進才告別後,便踏上了回省城的路。
一路上,李衛東比陸明遠還要興奮。
「明遠,這王進才一看就是個實在人,有他在你那兒幹活,我也放心。」
陸明遠的神情也放鬆了很多,這段日子他事情太多,沒少折騰,這會兒一塊石頭落了地,他的心裡也輕鬆了許多。
「是啊,就算我顧不上來,還有我爹也能幫著管地頭上的事兒,我也就不用那麼操心了。」
回到省城,陸明遠顧不上吃飯。
開春了,他家還有一堆農活要干,陸明遠心疼爹媽和妹子,早早就跟李衛東告辭,回家幹活去了。
忙碌了一下午的陸師傅,在太陽落山之後,總算能夠歇一歇了。
現在家庭條件好了,再加上一家人乾的都是體力活,王桂芝就算再摳門,也不能剋扣幹活人的糧食。
她往一鍋燉土豆里放了不少的豬肉,為了下飯,還特意做成了味道稍重一點的紅燒口味兒。
不止如此,他還做了酸菜粉條燉棒骨,這棒骨還是上次陸明遠買回來的,上面帶著不少肉,啃起來特別香。
在農村,不分男女老少,哪怕是剛會跑的小孩子也得干一點力所能及的活。
陸明香平時在家裡雖然受寵,但到了這個時候也得正經下地幹活。
她累了一下午,這會兒已經連吃了兩個窩窩頭。
王桂芝心疼的很,一個勁兒的往老閨女碗里夾肉夾菜,「今天的棒骨我燉的特別香,你多吃點。」
說完,王桂芝還往陸明遠碗里放了兩塊肥多瘦少的大肉塊。
「你這病剛好,一定得多吃點補補。」
「媽你也吃,別光給我挑,你這一天到晚又是帶孩子又是做飯的更累,你只管吃要是肉不夠了,我明天再去買。」
「沒事,你們吃就行了,我沒啥,不累。」
陸建國剛從醫院回來,醫生囑咐到一段時間內不能喝酒。
他這人喝了酒才願意吃飯,要是一口酒不喝,他的食慾就肉眼可見的降了下來。
陸建國一邊吃一邊說道:「明天開始我看著你那新房,地基已經建好了,磚也拉過來了,明天我就找咱村裡老李頭他們給你壘。」
「你這房子里裡外外有兩個多月應該也就弄的差不多了,你問沒問你林叔那邊的傢具打的咋樣了?」
陸明遠把窩頭咽下去,回答道:「秀雲說了,傢具那邊不用咱操心,林叔對這事兒可上心了。」
「行,他辦事兒靠譜,我沒啥可操心的。」陸建國滿桌子看了一眼,突然問道:「我讓你們往城裡捎信兒,讓老大回來幫忙種地,咋一點信兒都沒有呢?」
全家人一下子沉默了。
王桂芝往他碗里放了塊肉,說道:「老大說他媳婦兒這剛三個月,害喜挺嚴重的,醫生說老大媳婦兒身體不好,得精心伺候著。」
陸建國沒說話,只是咳嗽了幾聲,沉默了半晌才說道。
「老大這些年在城裡呆的時間長了,跟咱不是一條心兒了。」
陸明遠看著老爹臉色不好,趕緊找補道。
「咱家一共沒幾畝地,我跟明香倆人沒幾天就種了,你別操心,你現在就是多往新房那邊轉悠著。」
「我讓磚廠多燒了些磚,到時候剩下的就拉到咱家地前頭,在那個小破屋旁邊多蓋幾間。」
說到這兒,陸明遠突然露出了一個有些得意的笑容,他對著家裡人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說道。
「我當時在隊里簽合同的時候,使了個心眼兒,讓村長把荒地再北邊,那一片空地也給我划進去了,那邊太荒了,離村子又遠,大家都不願意要。」
「我想了,到時候那塊空地能養雞、養鴨、養豬、養牛,養啥都行。」
這麼一說,這老兩口果然都來了興趣。
王桂芝笑著說道:「村裡好些人說你傻,別人不要的地你要過來了,要我說他們才傻呢,我兒子多精啊。」
陸建國保持沉默,只是點了點頭。
每到農忙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是早出晚歸。
幹了一天農活,累的全身酸痛的陸明遠也早早睡下了,還睡得特別踏實。
第二天一早,陸明遠就帶著陸明香早早下地了。
當初他們家五口人,總共分了37畝地,後來陸明輝把戶口轉到城裡去了,這地就剩了31畝。
以前他們一家五口人都能種,這三十多畝地不算什麼。
可今年陸建國腿傷發作,不能幹重活,王桂芝要在家給新房幹活的工人和他們做飯,還要照顧小麥,只能算半個勞力。
陸明輝也找借口沒回來,5個勞力整整去了一半。
也就意味著陸明遠兄妹倆要干比之前多上一倍的活兒。
兄妹倆在地里忙活了一陣,陸明香突然直起腰,擦了擦汗說:「哥,咱今年還種小麥啊?」
「咋?你想種點別的?」陸明遠一邊說話一邊幹活。
「沒有,我就是問問。」
陸明香的聲音有些低落,陸明遠察覺到她心情不對,就直起腰來,詢問原因。
「咋了,不高興了?你要是累了就過去歇會兒。」
「不是,我不累。」
「還說不累?不累臉拉的這麼長?都快掉在地下了。」
面對這陸明遠的再三詢問,陸明香才終於說了實話。
「哥,其實是……」
「昨天林志剛找我,說……」
「他那什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