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反問道：「為什麼不行？」
「當然不行！」李衛東瞪大眼睛，「這是原則問題，國家的財產怎麼能分割給個人？」
陸明遠突然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衛東哥你自己開廠子，你願意不願意拿股份跟我換秘方？」
李衛東被他這個想法給嚇了一跳，雖然這段時間他已經有了一點預感，街上的私人經營的攤販越來越多，管控的也越來越松。
以李衛東的預測，頂多也就是允許小商小販小打小鬧，至於國營廠變為私人企業，這事兒雖然有點風聲，但畢竟沒有推廣。
至於以後……他想都不敢想，心裡疑惑的想到：這個農村來的娃娃到底哪兒來的這種自信？
陸明遠看他臉上陰晴不定，也不繼續往下說了，而是笑著說道：「衛東哥，咱們就是閑聊天兒，來來來，喝茶。」
半杯茶過去，李衛東放下茶杯，突然認真的說道。
「可以，如果真有那個時候，我一定會按照你說的給你一些保障。」
說完，兩人對這件事兒絕口不提，但內心深處已經達成了默契。
很快孫秀蘭就回來了。
外面還是很冷的，她一邊摘下圍脖，一邊說道。
「已經定好了，晚上咱們六點過去，現在你們趕緊休息會兒吧。」
陸明遠和李衛東中午喝的有點多，孫秀蘭特意收拾了一個房間，特意讓陸明遠休息休息，還拿了乾淨的被套和新床單換上。
陸明遠借著酒勁兒很快就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已經快五點了。
冬天的夜晚總是來的特別快，陸明遠從房間里出來，就看見他們一家三口坐在茶几上的樣子。
陸明遠突然想起了林秀雲，也不知道他們以後的孩子會不會跟李佳玉一樣可愛。
看見陸明遠出來，孫秀蘭趕緊起身讓他到茶几前坐，還給陸明遠削了個蘋果。
「明遠你吃個水果清醒清醒，待會兒咱們就出去吃飯。」
「好，謝謝嫂子。」
「別客氣，快吃吧。」
一旁的李佳玉坐在旁邊乖乖的拿著一小點兒蘋果啃，邊吃還邊用圓圓的大眼睛，偷偷的看著陸明遠。
好像陸明遠是什麼奇特物種一樣。
陸明遠還以為他想吃自己手裡的蘋果，就用小刀切了一半遞給她，李佳玉乖乖的接著，還是看著他不說話。
陸明遠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她的頭，問道。
「佳玉，你為什麼這麼看著叔叔啊？叔叔臉上有什麼嗎？」
李佳玉眨了眨大眼睛，奶聲奶氣地說：「媽媽說你在救了我，你是一條魚變的，我看看你臉上有沒有魚鰓？」
「嗯……尾巴也沒有，魚鱗也沒有……」李佳玉小小的臉上有點失望。
陸明遠先是一愣，隨即被她的話逗笑了，摸了摸自己的臉說：「佳玉，叔叔臉上沒有魚鰓哦，叔叔是人，不是魚。」
李衛東和孫秀蘭也被逗得哈哈大笑。
孫秀蘭怕陸明遠誤會，就解釋道：「這孩子聽我說你救她的事兒，就一直記著，我說她剛才在房間的時候為什麼老問我，說為什麼陸叔叔長得跟我們一樣啊？」
「我一開始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兒，原來是這樣啊？敢情孩子以為你救了落水的她，還以為你是魚變的呢。」
又是一陣大笑。
陸明遠笑著說：「佳玉，叔叔那天沒有下水，你記不記得，當時叔叔是用手把你拉上來的？」
李佳玉想了一會兒，撅起小嘴巴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陸明遠伸手抬起胳膊，給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結實的胳膊，用手在上面拍了拍：「你看，叔叔的力氣很大，所以一下子就把你給抓上來了。」
李佳玉伸出白嫩嫩的小胖手，輕輕的捏了捏陸明遠的胳膊，一邊捏一邊點了點頭：「叔叔的胳膊好粗！」
「是啊，因為叔叔的胳膊很粗，所以很有力氣。」
「哇——那叔叔能拎起一頭大黃牛嗎？」
「大黃牛啊？多大的大黃牛？」陸明遠為了逗她，故意說道。
李佳玉伸出兩隻胳膊，用力的往兩邊伸直，「這麼大，比佳玉的胳膊還大。」
「那……」陸明遠假裝想了想，就說道：「叔叔沒試過，等下次叔叔試試再告訴你，好不好？」
小孩子雖然認生，但很快兩人就熟絡起來。
很快，牆上的鐘敲響了六下。
孫秀蘭說：「時間到啦，咱們去飯店吧。」
一家人穿好外套，走出家門。
外面寒風凜冽，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
到了一家國營飯店，服務員一見到李衛東這一家人，臉上立刻露出了熱情的笑容，顯然他們是這裡的常客。
服務員熱情地將他們領到了靠窗戶的一個位置，這裡視野開闊，光線充足。
李衛東微笑著對服務員說：「麻煩給我們來一瓶白酒，就我平常喝的那種，再拿三個杯子。」
服務員連忙應道：「好嘞！」
然後轉身快步走向櫃檯。
看著服務員離去的背影，陸明遠有些無奈地對李衛東說：「衛東哥，我真的不能再喝了，再喝我就要醉倒了。」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求饒的意味。
然而，李衛東卻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說道：「少喝點沒關係，但這酒你必須喝。」
他的語氣堅定，似乎沒有商量的餘地。
不一會兒，酒和杯子就送上來了，因為提前訂桌的原因，所以兩個冷盤最先送了上來。
看著菜來了，李衛東熟練地打開瓶蓋，將三個酒杯都倒滿了酒，然後舉起自己的酒杯，對陸明遠說。
「來，我跟你嫂子一起敬你一杯，這杯酒代表了我跟你嫂子，最深最深的感謝，最深最深的敬意。」
「來！乾杯！」
一旁的李佳玉看沒人搭理她，也拿著杯子，奶聲奶氣的對著空氣碰了碰。
「佳玉乾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