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小鯊魚的險境,秦凰毫不知情,她駕著馬車在玉通鎮的街道上疾馳。
因下雨的緣故,街道上基本沒有什麼行人走動。
路過柳編鋪子的時候,她向里瞥了一眼,恍惚間又看到了上次那個姓陳的姑娘。
看樣子,小姑娘正興奮的和趙安說著什麼,看來這兩人還真的熟悉上了。
秦凰笑著搖了搖頭,她早把這件事給忘了,不知道趙安有沒有把這件事和他娘說。
兩邊的店鋪飛快的向後退去,沒一會兒秦凰就到了德濟堂。
葯童看到她忙小跑著迎上來,「縣主,您可來了,昨日送來的那兩人里有一人高熱不退,周掌柜正想讓人去找您呢?」葯童跟在她的身後,焦急的道。
「送來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發熱了?」秦凰邊走邊問。
小葯童吞了吞口水,答道,「老大夫說應該是受到了驚嚇,已經給他檢查過了,沒有中毒之類的跡象。」小葯童小心謹慎的回答著。
他這是第二次見玉安縣主,說話都有些抖,但他不能退縮,必須硬著頭皮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做好,不然掌柜會把他趕走的。
好不容易有個見玉安縣主的機會,他一定要做的完美一些,萬萬不能出錯,用不了多久,它就能變成正式的小二了,轉正後,他賺的銀子就比現在多了。
小葯童越想越美,彷彿看到了好日子在向他招手,想著想著就沒有那麼緊張了。
沒一會兒,小葯童就領著秦凰來到了安置大嘴娘和李福的房間。
他先敲了敲房門,然後對著裡面說道,「掌柜的玉安縣主真的來了。」他的聲音里都透著幾分愉悅。
正同老大夫查看李福情況的周掌柜聽到這話,匆忙的打開了房門。
他也顧不上給秦凰見禮了,看到秦凰的那一刻,心就安定了不少。
這人早上被送來的時候還沒什麼大礙,過了晌午就開始發起了高熱,喝了兩副葯也不見效。
李福本來年紀就有些大了,不扛折騰,這持續的高熱真不知道會不會把腦子燒壞了。
周掌柜憂心忡忡。
「縣主,您來了,我正要派人去找您呢,您趕緊看看李老弟這是怎麼了,大夫初步診斷是受了驚嚇。」
秦凰對著周掌柜點了點頭,說了聲辛苦了,就快步向李福躺著的床前走去。
床上的李福雙頰通紅,人也顯得憔悴又蒼老,嘴還不停的嘟囔著,像是夢魘了一樣。
秦凰用手背貼了貼李福的額頭,燙的嚇人,「嘶!的確是挺熱的。」秦凰說完,從衣袖裡拿出一個瓷瓶,快速的倒出一粒藥丸,飛快的塞進了李福的嘴裡。
這藥丸是她特製的退燒藥,真正的退燒藥就包在黑色的藥丸里。
「辛苦王大夫了,我已經給他吃了師父特製的退熱葯,高熱一會兒就能退下去。」秦凰說完,又看向一旁的小葯童,「小川,你去找一些烈酒來,給他擦擦身體,降降溫。」
李福如今的溫度怎麼也有三十九度以上,要雙管齊下馬上給他降溫,再這樣下去真的容易把人的腦子燒壞了。
秦凰又從衣袖裡取出一小瓶靈泉水,小心的餵給李福一些,也不知道這兩人經歷了什麼,被嚇成這樣。
沒一會兒小川就拿著烈酒跑了過來,秦凰也退出了房間。
她出來后,王大夫和小川兩人親自給李福擦身子降溫。
秦凰和周掌柜到隔壁的屋子等消息。借著這個機會,秦凰開始問大嘴娘和李福被送來后的情況。
「周掌柜,他們剛被送來的時候是個什麼情況?送他們來的人說當時他們不是很危險,兩人都沒什麼大礙,他們是毫無預兆的就發熱了嗎?」
她感覺這裡面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剛剛王大夫在,她就沒急著給李福診脈。
周掌柜身子坐的筆直嚴肅的道,「那幾位官爺把李老弟他們送來的時候,兩人都還清醒著,我們也給診過脈了,沒有中毒的跡象。」
「王大夫給兩人上了金瘡葯,又包紮了一下,就讓他們休息了,李福的傷口很大,王大夫還縫了幾針。」
周掌柜停頓了幾息,像是回憶什麼,又繼續說道,「李老弟是大約躺了兩個時辰后開始發熱的,他的夫人是驚嚇睡的時間長了一些,不過始終沒有發熱。」
秦凰就是知道大嘴娘沒什麼大礙,才沒急著去看她的,這會兒有時間了,她也想過去看看大嘴娘。
「勞煩周掌柜領我過去看看李嬸子。」秦凰對著周掌柜客氣的道。
周掌柜起身,「人就在隔壁,我現在就可以帶縣主過去看看。」他說著,已經向屋外走去。
秦凰忙起身跟了過去。她沒問,為什麼大嘴娘和李福沒放在一個房間。
周掌柜似猜到了她的想法,小聲的解釋道,「為了方便給李老弟看診,我們就把二人分開了,看診的時候,我們難免要商量一些事情,勢必會影響到李夫人的休息。」
他們也是為了不引起一些麻煩才這麼做的,畢竟他們都是男人,李夫人又躺在床上休息,他們這些人進進出出的不是很方便。
他們每天什麼樣的家屬都能遇上,誰也不確保當事人會不會計較這些,總之小心謹慎些沒有壞處。
「還是周掌柜想的周全。」秦凰贊了一句。
「我們這也是從看診中積累下來的處事經驗,不注意不行啊,有的男人會因為這些小細節和我們爭辯,事情鬧大了,對我們醫館沒有好處,只能從另一方面謹慎些,杜絕這種情況的發生。」
看來從古到今,醫鬧這樣的事始終是存在的。
兩人說著已經來到了大嘴娘休息的病房,一張乾淨的單人床上,大嘴娘呼吸均勻,臉頰還有些微微的發紅。
秦凰快走兩步,來到床邊試了試大嘴娘的體溫,覺得有些輕微的低燒。
「周掌柜,你看,我覺得李嬸子也有些低燒,看來這二人八成是都受到了驚嚇。」秦凰說著已經掏出了瓷瓶。
她說著飛快的從瓷瓶里倒出一粒藥丸,塞進大嘴娘的口中,「李嬸子我來了,你趕緊把藥丸吞下去,一會兒就沒事了。」
她說著,已經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輕輕拉過大嘴娘的手,開始給她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