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倒是無所謂,這丫頭雖然不是自己親生的,但也是夫君的親骨肉,她還不至於苛待一個庶女。
「對對,寶丫頭給靈兒看看,這丫頭的身子骨也挺弱,要是你能給這丫頭看好,也是這孩子的福氣。」白夫人感慨道。
聽嫡母這樣說,白靈連忙起身,對著白夫人屈膝,「謝謝母親。」說完又對著秦凰屈膝,「那就有勞縣主了。」
秦凰看著眼前若柳扶風的漂亮小姑娘,連忙抬手,「靈兒妹妹不必多禮,你坐下,我給你先診診脈。」秦凰示意白靈坐在她的對面。
白靈剛要坐下,她的丫鬟上前一步,急道,「小姐,您昨天不是剛診過脈嗎?要是讓姨娘知道又該不開心了。」她的聲音雖然小,但是屋子裡的人都聽到了。
「大膽,一個賤婢,敢阻止小姐的事,誰給你的膽子?」白夫人大聲呵斥,她就納悶了,給靈兒看個病那妙姨娘怎麼就不同意了?
小丫鬟連忙跪下,「夫人饒命,夫人饒命,您也知道妙姨娘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說大小姐是病秧子,大小姐真的沒什麼毛病。」小丫鬟說著,還連連給白夫人磕頭。
秦凰一看這丫鬟就是故意的,看來白大人的後院也不消停,這裡面似乎還有什麼隱情。
「你倒是會倒打一耙,誰說你家大小姐是病秧子了?這不是想讓玉安縣主給診個平安脈嗎?你家小姐平時咳嗽你沒聽到嗎?你當所有人都眼瞎,還是聾子?」白夫人大聲質問。
「奴婢不敢,奴婢沒有那個意思,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小丫鬟說著又砰砰的給白夫人磕頭。
秦凰有些看不下去,「你這小丫鬟真有意思,你家夫人說懲罰你了嗎?你就這樣拚命的磕頭,是磕給誰看的?」
她盯著小丫鬟,「你家小姐還沒說什麼,你就先阻攔上了,莫非你都能替小姐做主了?」秦凰質問。
「我沒有,我,我……」小丫鬟知嗚半天也沒說出什麼來。
看到丫鬟這古怪的樣子,秦凰更想給白靈診脈了。
「丟人現眼的玩意。」白元義氣憤的道,「來人,把這賤婢嘴堵上,關到柴房去。」以前怎麼沒覺得這丫鬟這麼多嘴。
外面進來兩個侍衛拉著丫鬟就走。
丫鬟剛想說什麼就被人用破抹布把嘴塞上了。
「你們兩個在柴房守著,任何人不許見她,妙姨娘也不行。」白元義命令道。
白靈心中一陣激動,她的苦日子要結束了嗎?
白夫人嘆氣,「讓縣主見笑了。」她本是一片好心,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伯母別往心裡去,我無所謂,還是給靈兒看病要緊。」秦凰說著示意白靈把胳膊伸出來。
白靈乖乖的把胳膊放在桌上,露出手腕。
秦凰把手指搭在白靈兒的手腕上,靜靜的感受脈搏的跳動。
屋裡的其她人都盯著秦凰的動作看。
白靈低垂著頭,不敢與秦凰對視。
秦凰心驚,抬眼看向對面低頭的小姑娘,「靈兒妹妹覺得自己有病嗎?」秦凰的聲音不大,卻能讓屋裡的人全部聽到。
白靈猛地抬頭,她沒想到秦凰會這樣問,「我,我沒病。」她脫口而出。
秦凰看著她笑了笑,「靈兒妹妹的確沒病,就是身子骨弱了些。」秦凰說著已經收回了手。
「沒病就好,看來還是病根鬧的。」白夫人無奈的道,「不知縣主有沒有辦法把這孩子的病根去了?」這病病歪歪的樣,她可不敢保證能給這丫頭找個好人家嫁出去。
「那要看靈兒妹妹想不想痊癒了?」秦凰說著看向白靈兒。
白靈兒的身子一顫,不敢與秦凰對視。
白元義覺得自己的閨女和玉安縣主都怪怪的。
白錦則好奇的看著白靈兒,「大姐,秦姐姐問你呢?你到底想不想痊癒呀?不對呀,大姐剛剛不是說自己沒病嗎?」白錦驚訝的看向秦凰。
秦凰對她眨了眨眼,這姑娘反應的倒是快。
白錦看到秦凰對她做出的小動作,興奮的瞪大了眼,秦姐姐這是給她傳遞什麼信息嗎?
「既然靈兒的身子不怎麼好,就先回去休息吧!」白元義吩咐道。
白靈兒答應一聲,對著屋裡的幾人俯了俯身快速的退出廳堂。
白靈兒一出去,白元義和白夫人齊齊看向秦凰。
「寶丫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二人在打什麼啞謎?」白夫人疑惑的問,她覺得這二人之間一定有什麼事。
「秦丫頭,靈兒的病是不是很重?」白元義有了不好的預感。
秦凰沒想到這夫妻二人居然猜的都差不多。
她看了看二人,嚴肅的說道,「伯父,伯母,靈兒妹妹中毒了,不過是慢性的,看樣她隔三差五就會服一下這種葯,這葯能讓她的身子一直保持久咳纏弱。」
她也沒想到有人會一直給一個小姑娘持續的用這種葯。這樣的事只有身邊親近的人才能做到。
「什麼,你說什麼,中毒?」白元義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向秦凰。
他怎麼也沒想到白靈兒是被下了毒才變成了病秧子,他就說嗎,吃了那麼多葯怎麼會都不管用。
「秦丫頭,你確定?」他還是不相信,「這些年我們也給他找了很多大夫,可沒人查出她是中毒,難道這毒藥很厲害?普通人診不出來?」他覺得只有這一種可能。
秦凰也很是不解,「伯父確定您找過的那些大夫都沒看出來?」這明明是很普通的毒,一般的大夫都能確診。
「大人!」白夫人急道,她有個大膽的想法,「給靈兒看病的那些大夫都是妙姨娘請的,看診的情況也是她和咱們說的。」
白夫人瞪大了眼睛,她覺得這個妙姨娘一定有問題,至於什麼問題她就不知道了。
可白靈兒是妙姨娘親生的,她怎麼也不可能害自己的女兒,這一點她又想不通。
白元義一下就愣住了,他怎麼沒想到這一點,「夫人說的的確如此,想想這麼多年來,秦丫頭是唯一一個咱們找來給靈兒看診的大夫。」白元義說完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
白夫人不知道說什麼好,對著秦凰笑了笑,「寶丫頭,讓你見笑了。」她覺得在秦凰面前丟了臉面,更慶幸晉王已經離開了。
秦凰回以微笑,「伯母也不用太擔心,現在知道了也不晚。」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說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大戶人家後院的經更難念。
就是不知道,這夫妻二人想怎麼查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