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煙感覺自己睡了好長時間,一會兒泡在冰水裡,一會兒被放在火爐里,她使勁的掙扎怎麼也掙脫不開。
最後一股甜甜的水,順著口腔流進她的五臟六腑,她才漸漸擺脫那種忽冷忽熱的感覺。
她感覺有人一直在盯著自己看,她的手也被人緊緊的攥著,那感覺和被墨哥哥攥著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這隻手柔軟有力,還有一種久違的熟悉感。
秦煙的眼皮動了動,耳邊響起一個溫柔的聲音,「堂姐,煙堂姐,寶來看你了。」秦凰笑眯眯的看著秦煙。
秦煙猛地睜開眼睛,秦凰那張溫柔含笑的臉在她眼前放大。
秦煙使勁的眨了眨眼睛,她覺得自己病的已經出現幻覺了,剛剛好像看到了年輕時候的大伯母,自己一定是病糊塗了。
她閉了閉眼,再次睜眼那張熟悉的臉仍然在自己的面前。
秦煙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眼前的一切太不真實。
「堂姐,我是寶,堂姐不認識我了嗎?我來見堂姐了。」秦凰看著呆愣的秦煙,柔聲的說道。
秦凰的話音落下,秦煙的眼睛一下就紅了,緊接著順著眼角開始流淚,「寶,真的是你嗎?」是了,寶妹妹的家就在玉通鎮,離這裡也沒有多遠。「寶……對不起……堂姐沒照顧好你。」秦煙哽咽的說道。
秦凰嘆氣,這兩口子還真是一個腦迴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都和「對不起」杠上了。
「表姐,你自責什麼呢?敵人處心積慮,就算那次你護住了我,還有下次,你自己都被害成這樣了,還把過錯往自己身上攬。」秦凰說著用手指擦去秦煙眼角的淚。
「堂姐,你快感覺一下還有哪裡不舒服。」秦凰溫聲問道,「堂姐哪裡不舒服都說出來,我再好好給堂姐看看。」秦凰說完,眼神柔和的看著秦煙。
秦煙笑著眨眼,「我好多了,看到你我的病就好了。」她想點頭,奈何自己是躺著的。
她仔細感覺了一下,覺得自己渾身輕鬆,五臟六腑也暖暖的,自己的身體前所未有的舒服。
她瞪大眼睛,「表妹,你給我吃了什麼?這是我到府城以來身體最舒服的一天。」秦煙盯著秦凰很是興奮。
「煙兒,表妹給你喝了一些葯,在這之前,表妹的小叔子還給你送了一顆救命的藥丸,你就是吃了那顆藥丸才退熱的。」蕭宇墨開心的對秦煙說道。
秦煙轉頭看向蕭宇墨,「那你感謝人家了嗎?」她覺得那是救命的藥丸,一定得重謝人家。
「還沒呢,我想等你好了咱倆一起去感謝人家。」蕭宇墨沒說的是,他只顧著煙兒了,根本沒時間感謝人家,只好先讓那倆孩子離開了。
「好,改天咱們一起去感謝人家。」知道救她的人是寶妹妹的小叔子,她就不著急了。
秦凰又給秦煙施了一通針,給她去去寒氣,又給開了一副葯讓下人去熬。
秦煙喝過葯后徹底的發了汗,身體更輕鬆了。
一通折騰下來,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白元義和白夫人親自來請秦凰和蕭宇墨去用餐。
秦凰拉著秦煙的手,「堂姐,你好好休息,明早咱們就回玉通鎮,吃了飯我就過來陪你。」雖然秦煙吃了保命的藥丸,還喝了靈泉水,可還是需要好好休息。
「你們去吧,我沒事的,還有丫鬟們陪著呢!」秦煙催促兩人。
秦凰和蕭宇墨到的時候,白錦和白靈兒早就到了。
二人看到蕭宇墨和秦凰來了,紛紛起身見禮。
秦凰倒是聽白霄提過白錦,不過白靈兒白霄沒提過。
一頓飯下來,白錦時不時的偷看秦凰一眼,筷子基本沒怎麼動。
秦凰好奇的看著這個十三歲的小丫頭,「錦兒妹妹是不是有話想說。」她感覺這小丫頭一頓飯下來都沒吃什麼,光看她了。
聽到秦凰問她,白錦雙眼亮晶晶的,「秦姐姐,我可以去你家裡玩嗎?聽大哥說你家裡有好幾個孩子,特別有意思。」小姑娘說完就期待的看著秦凰。
「你這丫頭,不得對縣主無理。」白夫人呵斥道,「縣主,你別聽這丫頭胡說,她呀就是個不著調的性子,一點小姑娘的樣也沒有,被我們給慣壞。」白夫人有些無奈的道。
「伯母,您叫我寶兒吧,別一口一個縣主的叫著,聽著生分,您是大師兄的娘,也就是我的親人。」秦凰笑著說。
「錦兒妹妹這樣挺好的,活潑天真,煙堂姐去我家也挺無趣的,不如就讓錦兒妹妹去陪她。」秦凰真誠的道。
「真的嗎?秦姐姐,我真的可以去陪晉王妃,我真的可以去你家。」白錦一連三問,她感覺自己被天大的餡餅砸中了。
她早就在府城玩夠了,早就想出去玩了,奈何娘親整天把她關在家裡,不讓她到處跑。
她不喜歡學什麼琴棋書畫,也不喜歡做女紅。
娘說她已經十三歲了,還要給她相看人家,還要她學怎麼掌家,她都快煩死了。
「當然是真的了,我每天挺忙的,沒時間經常陪著煙堂姐,錦兒妹妹正好可以陪煙堂姐說說話逛逛街。」大師兄那麼好的人,他的妹妹也不會差。
白錦這小姑娘,她第一眼看到就挺喜歡的,很合眼緣。
「這……這會不會太麻煩了?」白夫人很是擔心,那可是晉王妃,被女兒衝撞了他們家可擔待不起。
「伯母放心,有我在錦兒妹妹不會有事的。」秦凰也知道白夫人擔心的是什麼。
既然秦凰都這麼說了,白夫人也不好再說什麼,即使擔心也只能答應。
白元義倒是無所謂,有他兒子那方面,他女兒去了縣主府也不會吃什麼虧。
自己的閨女,他還是挺了解的,這丫頭就是調皮任性了一些,本性卻是善良的很。
他看了坐在那一言不發的白靈,想了想,還是對秦凰說道,「秦丫頭,你幫我家靈兒看看,這丫頭自打八歲那年得了一次風寒,就經常咳嗽,看了很多大夫也沒有什麼效果。」
他倒是想讓兒子給開點葯,可這丫頭的姨娘說什麼也不同意,沒辦法他只能讓其他人給看。
白靈聽他爹這樣說,眼睛亮了一下,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