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到近前，不由分說惡狠狠朝著孫老漢就砸了下來。
孫老漢微微側身，順勢一把將其推開。
這老頭好歹在農村種了大半輩子的地，身上的戾氣可不是鬧著玩的。
要不然之前也不會摁著李秀蘭暴打。
他隨手推開李秀蘭砸過來的婆羅，抬手又打了她一個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讓李秀蘭瞬間清醒了，也震驚了四周的人。
雖說聽到這邊有吵鬧叫罵聲，不少路人還以為是夫妻兩口子吵架，也沒放在心上。
但卻怎麼都沒想到，這邊居然直接上手打了。
這下讓路過的人都紛紛駐足，不得不看過來。還有人特別湊到門口探頭往裡瞅。
在陳家對門兒那棵大樹後面，聚集了一些熱心的吃瓜群眾。
傅奶奶好奇地問道：「這老頭是誰呀？」
牧雲苓壓抑著竊喜給她作出講解：「這個人叫孫老漢。」
「他是前段時間李秀蘭被拐賣之後，賣到那家去的買主。」
「聽說他50來歲還是個老光棍。」
「這樣算起來，這李秀蘭還是他的第1個女人呢。」
「如今他聽說李秀蘭懷孕了。」
「人家好不容易有了個孩子，怎麼可能放著不管。」
「這不，他收拾了包袱，過來要和她們母子一起過日子呢。」
傅奶奶已經被徹底驚呆了。
她瞪大眼睛，轉頭看向牧雲苓說道：「天呀，這樣也行啊。」牧雲苓挑了挑眉說道：「誰說不是呢。」
「不過能不能留下，還得看他的本事。」
傅奶奶認同地點頭。
她越發覺得今天還真就來對了。
這是最佳的位置，旁邊還有一個解說的。
這場戲看著簡直不要太美好。
傅奶奶身邊的小樹聽到這些后，也是忍不住地點頭。臉上寫滿了興奮的光芒。
他知道這家的人不是好東西，之前總是欺負暖暖。
可惜他太小。
要不然早就去幫暖暖報仇了。
如今這一家人都沒有好結果，他自然是樂得看戲。
這個時候屋子裡的陳凱和陳耀祖也聽到聲音了。
今天陳凱還是沒去上班。
這些天因為沒有他的位置，單位暫時給他放了假。他一直都是呆在家裡的。
再加上母親懷孕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太大，他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每天都是迷迷糊糊忙忙碌碌，索性就在家裡教兒子。
他還就不相信了，陳耀祖是他的兒子，怎麼可能會笨得要死？
他在屋子裡正在嚴厲地訓斥兒子，一遍遍不厭其煩教他的時候，外面的聲音吸引了他。
他把東西放下，轉頭從屋子裡出去。
剛到院子里，就看見自己母親臉色通紅，憤憤地看著對面一個老頭。
那老頭穿著古舊的中山裝，看上去像是一個十足的小丑。
如今是7月天了。
那中山裝是用厚布料做出來的，適合於春秋穿的。
現在穿在身上，老頭自己都熱，正在不停地擦汗。
怎麼看，怎麼彆扭。
更加不用說這老頭頭髮花白了一半。
衣服雖然看著挺平整挺乾淨的，還有一些磨破的痕迹，褲子上則打著不少補丁。
鞋子也是有些破爛的，褲腿上還崩了不少的泥點。
一看就是風塵僕僕而來的。
這老頭是誰，他沒見過。
陳凱快步衝上去，盯著老頭冷冷問道：「你是什麼人？怎麼在我家院子里？」
「你想做什麼？」
孫老漢轉頭看到陳凱，上下打量了一番。
一臉蔑視地問道：「這是你兒子？」
這話分明是對李秀蘭說的。
李秀蘭氣呼呼『哼』了一聲。扭回頭及時跑到兒子身邊。
接著她惡狠狠對兒子說道：「兒子，就是這個老頭兒。」
「當初他買了我，還欺負我。」
「你快幫我揍他。」
陳凱茫然之餘，很快明白這個老頭就是他媽媽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這一刻他就覺得一張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還不等他說什麼，孫老漢卻率先說話了：
「喲，這就是我大兒子啊。」
「瞅瞅！」
「你們都瞅瞅。」
「我這花了20來塊錢，不僅買了個媳婦給我生個孩子，還白帶這麼一個大兒子來。」
「看來我們老孫家的香火能傳下去嘍。」
「簡直不要太美。」
「之前那些公安還上我們家裡來嘰嘰歪歪的，說什麼不能買賣人口。」
「我要是不花錢買下你這麼個老賤人，我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個兒子呢？」
「早知道這樣，我早就花錢買一個現成的了。」
「何苦來孤單了這麼多年。」
嘴上說著，他從自己的口袋裡掏了半天，掏出來一個小布包。
把層層包裹的手絹打開。
裡面露出了1毛、1毛，還有分的錢，加起來估摸著都不會超過10塊去。
他從裡面翻了翻，挑出一個品相還不錯的一毛錢，遞給了陳凱。
用幸福滿滿的語氣說道：「大兒子，來叫聲『爸爸』聽聽。」
「只要你叫了，這就是給你的改口費。」
「以後你就是我大兒子了，沒人能欺負得了你。」
他這話沒等說完，陳凱氣得差點吐血。
他突然一巴掌打掉了遞上來的錢。
惡狠狠呵斥道：「滾你大爺的，你有病啊。」
「我有爸，憑什麼要叫你爸？」
「我還沒去找你算賬呢，你居然找上門來了。」
孫老漢撇了撇嘴說道：「喲，這脾氣還不小。」
「不過我告訴你，雖說我沒生了你，可是我睡了你媽，那我就是你爸。」
「從此以後你就得管我叫爸。」
「你要是乖乖叫我一聲爸，以後我這個當爸的必然會好好照顧你。」
「絕對不會讓人欺負你。」
「我聽說你還有一個小兒子，這麼說我連孫子都有了。」
「不錯，不錯。」
說著他自信滿滿地就想要邁步往屋裡進。
陳凱惱怒的『啪』一聲關上了房門，順便拿一個小木棍把房門的插鎖給堵上了。
然後扭回頭兇巴巴地說道：「你既然已經到了這兒，那就別說了。」
「就送你上派出所去。」
「你買賣人口就應該坐牢。」
孫老漢卻憤恨甩開他的手臂說道：「買賣人口咋了？我可是從派出所里出來的。」
「派出所的人已經對我批評教育，並且罰了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