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口，蔡桂英的臉瞬間白了。
她啪的一聲，把筷子摔在桌子上怒道：「放屁，你說什麼呢？」
田靈兒冷笑道：「怎麼？我戳到你的肺管子上，讓你受不了了？」
蔡桂英狠狠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就算要嫁進來，可現在還沒嫁進來呢。」
「哪怕是你嫁進來了你也是我兒媳婦，家裡的大事你也得聽我的。」
「尊老愛幼孝順父母，就是我們華國的美德。」
「別說你是老三領導家的孩子。」
「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叫我一聲媽。也得孝順我這個婆婆。」
田靈兒嗤笑一聲說道：「你還真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我要不要叫你媽，還得看我自己心情好不好。」
「再說，就你這個廢物兒子，我肯要他就不錯了。」
「你最好是想清楚了再說話，否則我不介意踢了他再去選別人。」
蔡桂英震驚地轉頭看向自己兒子。
他兒子向來是家裡脾氣不好的，性格也陰鷙得很，所以全家老小面對他時都有些膽怯。
可是現在，他兒子居然安靜地坐著，垂著頭一聲不吭。
蔡桂英明白了：這個田靈兒和他的父親肯定是拿捏了兒子的把柄，所以才會如此囂張。
這一瞬間她委屈得想哭。
自己最愛的女兒莫名其妙地下鄉走了，兒子又被人拿捏。
她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呀？
偏偏她現在還不敢怎麼太過頂撞面前的女人。
主要是這女人急眼了，真敢揍她。
尤其她的手勁太大了。
她要不想再被抽巴掌，就只能乖乖閉嘴。
這一晚註定無眠。
田靈兒獨自一人霸佔了柳如煙的房間。
她嫌棄柳如煙的東西太香。
她把東西收拾收拾扔個箱子里給踢了出來，然後她自己大搖大擺地躺在柳如煙的炕上，睡得昏天黑地。
那小呼嚕聲打得離二里地都能聽得到。
蔡桂英和牧子牛一夜無語。
但是能怎麼辦？只能忍。
次日大清早。
田靈兒從睡夢中醒來。抻了一個懶腰后，美滋滋地去洗漱。然後直接到了飯桌。
早餐也就那麼回事兒吧。
她嫌棄地吃了兩口，不滿地看向牧雲東道：「我還沒有看過鞍城街道的樣子，你今天帶我到商店轉轉吧。」
牧雲東觸了觸眉頭解釋道：「我們這兒沒什麼好玩的。」
「只有一個鞍城公園，看著還行，除此之外不遠處有一個蓮花山。」
「蓮花山是長白山一路綿延下來的，景色也不錯。」
「可若是爬山的話……」
說著他眼神在田靈兒的身上轉了轉，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田靈兒哼了一聲說道：「我現在說的是去百貨公司逛逛。」
「我沒說要去什麼蓮花山，怎麼，你不願意陪我去？」
牧雲東趕忙搖頭回答道：「不是的，不是。」
「只是我帶出來的錢和錢票不多，也沒有多少布票了，我是怕你看中了我買不起。」
牧雲東說得輕描淡寫，眼底還帶著一抹鄙視。但這鄙視很快就收了起來。
田靈兒惱怒地說道：「嘰嘰歪歪的，哪那麼多廢話。」
「算了，我自己去。」
說完，飯也不吃了。站起身轉頭回屋裡，拿了背包邁步就出去了。
牧雲東翻了翻白眼，不過還是在身後說了一句：「你可別走丟了。」
田靈兒大手一揮滿不在乎地說道：「放心，丟不了。」
眼看著田靈兒離開了家，蔡桂英才狠狠鬆了口氣。
她回頭惱火地看著牧雲東問道：「兒子，說說咋回事兒？這女人哪裡冒出來的？」
「你怎麼那麼怕她？」
牧雲東看了母親一眼，又往門外看了看，確定田靈兒已經走遠不會再回來，這才鬆了口氣。
他低聲說道：「媽，我也是沒辦法。」
「我在外面殺了人，有把柄落在了田靈兒父女身上。」
「如果不是因為田靈兒看中了我，她爸早就把我送進公安局了。」
「現在我殺人的證據在他們的手裡，我就不得不聽他們的。」
「好在田靈兒愛我如狂。只要我說幾句好話，她就能對我好。」
「只要我娶了田靈兒，就可以保證衣食無憂。」
蔡桂英這一聽狠狠嘆了口氣，整個人都有些萎靡起來。
自己兒子做了這樣的事，她能怎麼辦？
她忍不住嘆氣道：「真是作孽呀。」
「我們牧家這是怎麼了，一個個的？怎麼都這麼不省心啊！」
牧雲東也沉默著沒說話，但那明滅不定的眸子里，閃動著刺骨的寒光。
他現在受制于田靈兒父女，只是暫時的。
他也在偷偷搜集他們的證據。
如果抓到了他們的把柄，必然會收拾了他們的。
到時候誰在誰之上還不一定呢。
牧雲苓這邊今天上午還是一趟車。
這一趟車下來，下午要留在總站這邊給同事們看病。
昨天的那十個患者救治下來，牧雲苓用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
那幾個患者對治療結果很滿意。
後來劉雪梅和牧雲苓商量了一下，索性就每天安排10個左右。
若是有誰要看，便到人事部那邊去找劉雪梅拿號牌。
然後拿著號牌來找牧雲苓就行了。
中午，這一趟車回來的時候，牧雲苓特別聽了聽車上人的八卦。
倒是沒聽說有關於羅天等人死了的消息。
按說當時殺了十幾人，這麼大的事一定會在派出所那邊掛了號，這種消息也根本攔不住。
但事實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出來。
轉眼之間，這都已經快兩天了。甚至連死人的消息都沒有，也就說明有人掩蓋了這些。
牧雲苓忍不住懷疑，是不是有人早就盯著羅天？
所以在她殺了人離開后，才會有人替她收尾。
這些天她的心也有點忐忑起來。
她雖然確定那天在現場的只有羅天幾人，卻沒法保證沒有人藏在暗處看著。
她琢磨著下次再干這活的時候，可不能這麼大咧咧地去了。
最好是弄上一個面具，把自己的身形遮擋起來。
到那個時候，就算被人發現，也不會想到是自己做的。
就在她的狐疑和忐忑中，公交車回到了總站。
卻不知道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