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她還跟了一句：「我們家陳凱可沒有腳氣啊！」
老三牧雲東一直在院子里坐著，之前的事他犯不著說話。
聽說左鄰右舍都不來了，理由還是那麼奇葩的時候，他的臉色也變得陰沉難看。
問題是這種事他也不好發作。
別說是這些勢利眼的街坊鄰居，就算是換成他，要是聽說請他吃飯的人嘴裡長了腳氣，他肯定也不會去的。
那玩意兒誰都知道傳染。
尤其是腳氣的水泡擠開后，那水碰到哪裡哪裡就會長腳氣，一長長一片，又疼又癢，還特別的難受。
只要想想那東西長在嘴裡，他全身都不得勁兒了。
也難怪街坊鄰居們不肯再來。
但是他很惱怒的是：如煙明明是個很愛乾淨的姑娘，怎麼就把腳氣長在嘴裡了？
簡直是匪夷所思啊。
所以他這會兒整個人的氣壓都很低，眼神止不住在父親和二哥身上轉。
因為，這年頭得了腳氣的人大多數都是男的。
甚至根深蒂固地認為：腳氣就是長在男人腳上，女人幾乎很少長那玩意兒的。
偏偏柳如煙長在了嘴裡。
這兩相一比較和一聯想，結果就不言而喻了。
這就讓他更加惱火了。
如今見李秀蘭和陳凱來了，他更厭煩得不行。
李秀蘭這邊剛要興師問罪，牧雲東突然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的碗碟和擺好的菜都跟著齊齊震了震，可想而知這一巴掌有多大勁頭。
不過這一聲脆響倒是讓現場瞬間寂靜下來。
李秀蘭轉頭看到是老三的時候，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她當然知道牧家的這個三小子有多厲害。
牧家這一大家子她最不想得罪的人，一個是當兵的老大，一個就是這個老三了。
這倆小子任何一個，光是看她一眼，她都覺得全身難受。
李秀蘭嚇得不敢吭聲。
陳凱見狀急忙打圓場道：「媽，可能是有什麼誤會？」
「腳氣這東西其實就是真菌。」
「真菌可以傳染的途徑有很多，不一定非要從腳上傳染。」
「如果是得了腳氣的人用手摳完腳之後再去做菜，或者是洗衣服什麼的，也會不小心傳染給其他人。」
「然後被傳染的人用手摸嘴，或者拿著東西吃下去就有可能會被傳染的。」
陳凱拚命地給柳如煙辯解。
李秀蘭幽幽地說道：「還不是被傳染了。」
「別管她的腳氣是怎麼來的，會傳染給別人總沒錯吧？」
陳凱瞬間沒詞了。
李秀蘭哼了一聲，站起身說道：「罷了。」
「不過看著姻親的關係，所以過來看看。」
「原本是想著談一談兩家兒女的婚事，現在看還是等如煙什麼時候病好了再說吧。」
「我們大人倒是無所謂，可若是傳染給了我大孫子，那可就罪孽了！」
說完牽起陳耀祖就要走。
但是她沒想到的是：陳耀祖猛然推開她。小跑著沖向從屋子裡出來的柳如煙方向。
他一把抱住柳如煙的手臂說道：「如煙媽媽，我不要走。」
「我要和如煙媽媽在一起。」
柳如煙的臉色不禁微微一紅。
她私下裡是讓陳耀祖叫她如煙媽媽的。
可現在，她和陳凱還沒結婚呢，就公然被一個孩子叫媽媽。換了誰臉也臊得慌。
旁邊的牧雲東瞬間不樂意了。
他冷哼一聲說道：「閉嘴，這是你小姨，不是你媽媽。」
「你媽媽不在這裡。」
牧雲東說的是事實，但這些話落在一個5歲孩子的耳朵里就變了味道。
陳耀祖聞言兇巴巴地轉頭看向牧雲東。
牧雲東好多年沒回來了，所以陳耀祖是不認識他的。
就算小時候見過也早就忘記了。
他鬆開了柳如煙，衝過去一把將牧雲東狠狠推開。
氣哼哼吼道：「閉嘴，哪裡來的賤人，敢如此跟我說話。」
「就是我的如煙媽媽，她就是我媽媽。」
小孩子若是發瘋起來，真是沒有道理可講。
而且小孩子那發癲的狀態，又讓人很崩潰。
牧雲東本就心情煩躁得很。
如今看到這小崽子一口一個賤人地罵他，再想想他那讓人討厭的爹媽，就更加沒有好脾氣。
他幾步沖向前，一巴掌甩在了陳耀祖的臉上：「閉嘴，你罵誰小賤人呢，你個小畜生找揍是吧！」
在場的人全都愣住了。
誰也沒有想到牧雲東會和一個孩子計較，居然真的打孩子。
他一巴掌下去，陳耀祖的小胖臉上清晰浮現出四個紅色的指印。
這一巴掌打得還挺狠。
小胖子哇的一聲哭了。
蔡桂英見狀，整個人都麻了。
她沒有想到自己兒子當著親家的面就扇了孩子巴掌。
這種事兒怎麼說呢？可大可小。
如果親家那邊揪著不放，她也很理虧的。
她當下呵斥道：「雲東你幹什麼？」
「孩子還小，你和一個孩子計較什麼？」
牧雲東卻冷冷抬頭看向母親反駁道：「他已經5歲，不小了。」
「5歲的孩子什麼都應該明白，起碼知道好賴話。」
「柳如煙現在還沒有和他爸爸結婚，只是他的小姨。」
「他就這麼公然管如煙叫媽媽，外面知道的是因為他們的感情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柳如煙早就惦記著陳凱，私下裡和他已經有了什麼苟且之事！」
「你叫街坊鄰居怎麼看她，妹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的兩句話就讓牧家的人全都消停了。
其實對於這個小外孫，蔡桂英是沒什麼感覺的。
畢竟牧雲苓不是她親閨女，所以牧雲苓生的孩子她也沒喜歡到哪裡去。
要不是自己閨女喜歡陳凱，非要嫁給陳凱，但還不想承受懷孕生孩子的痛苦，她才不會和他們再有什麼聯繫呢。
她不把陳耀祖當回事兒，陳家的人可是把他當寶貝一般。
陳凱見兒子挨打很是不悅。
可他對這個老三也是有一些打怵的，當下皺了皺眉頭沒敢說抗議的話。
李秀蘭可不幹了。
李秀蘭是真的稀罕大孫子，把大孫子當成了心肝寶貝。
眼見大孫子被打得臉都腫了一些，她立馬怒了。
「放肆，你敢打我大孫子，我和你拼了！」
李秀蘭衝過來就要打牧雲東，給孫子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