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正經事，東華的神情冷了下來，眼角眉梢都帶著濃烈的煞氣。
換成別人看到這樣的東華肯定會被嚇尿，但遺憾的是，陸景川是從戰場上滾過來的人。
這樣的人心理素質是相當強大的。
他淡漠一笑道：「你誤會了。」
「我只是想在你這裡掛個名，讓我和我的兄弟都成為你的一個手下或者是合作商怎樣都行。」
「黑市不過是我的一個跳板，我想要找一個人。」
東華有些意外，蹙了蹙眉頭沒吭聲。
陸景川繼續說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連累你的。」
「我就是想要查一些事情，查來查去就查到了你，或許只有你才能幫我。」
東華抬眸看向他試探地問道：「是和你們家的事有關吧？」
陸景川一點不意外。
東華本就是一個聰明的人，能夠猜到這一步很正常。
他抿了抿唇嗯了一聲。
東華的視線收回，想了想說道：「可以。」
「如果只是單純在我這挂名，我是沒意見的。不過你要知道，你要找的那些人怕是你未必能得罪得起。」
陸景川抿唇不語，眼底似乎帶著某些掙扎。
東華看出來他有些話想說似乎又不敢說。
這反而讓他安心，他繼續說道：「你的秘密我可以不問，但我要確定你會不會牽連我。」
「我們黑市就是在夾縫中生存。不管是革委會還是國家又或者是公安局，我們都得罪不起。」
「退一萬步說，哪怕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黑手，我們同樣得罪不起。」
「你要撩的人若是太凶，是我扛不住的，我肯定會把你推出去，我不可能保你的。」
「我還有瞎眼的老母和年幼的孩子，我賭不起。」
陸景川無聲地勾了勾唇角，明白東華這是猜出了什麼。
他笑著說道：「你放心，我只是在你名下掛個名而已。」
「我不會連累你的。」
「若是真的到了需要出賣我的時候，你可以毫不猶豫出賣我，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
「相反，若是在你的幫助之下，我能夠找到我想要找的人。查清楚害我奶奶和爺爺的人是誰。就算報仇我也絕對不會牽連上你。」
「可若是這一切都成功了，我必然會送你一份大禮。」
「只要你不做傷天害理，違法亂紀的事。起碼保你半輩子榮華富貴。」
東華聽到這話沒有半絲欣喜，而是挑了挑眉梢說道：
「我在黑市投機倒把算不算違法亂紀？」
陸景川笑了笑說道：「當然不算。」
「你不過是賣點東西而已，這算什麼違法亂紀。」
頓了頓，他又笑吟吟地靠近，低聲說道：「你以為公安局真的剿滅不了你們黑市嗎？」
「你的黑市幾乎佔據了半條街。如果公安局想要滅了你們是易如反掌的事。」
「可至今還讓你們存在著，只是三五不時地騷擾一下，難道還不明白為什麼嗎？」
東華挑了挑眉。
忽然義正言辭，又很嚴肅地抓著陸景川的手說道：
「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兄弟。」
「我會對外聲稱你是二當家的，整個這條黑市我老大、你老二。」
「如果公安局抓我們，我進去了第一個就把你咬出來，所以你得保證我們的安全，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吉祥物了。」
陸景川黑了臉，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拽出來，欲言又止。
以前覺得這個東華很難纏，現在才發現這小子不僅是難纏，心眼比篩子都多。
幾乎將他的話和想法猜了個七七八八，還給他挖了陷阱讓他往裡跳。
他甚至懷疑東華是不是早就打好了這樣的主意。
不過這樣也好，和聰明人打交道起碼不用那麼累。
正事談完了，陸景川似乎想到什麼。
故作好奇地問道：「剛才聽你兒子說，你的母雞是給暖暖媽媽留著的。」
「這個暖暖媽媽該不會就是那個胖售票員牧雲苓吧？」
東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問道：「咦，你認識牧雲苓啊？」
默了默又恍然說道：「我想起來了，上次我兒子和暖暖被綁架的時候，剛好你們在。」
「就是那一次認識的吧？」
陸景川嗯了一聲。
東華並沒有懷疑太多，而是有些尷尬又羞澀地撓了撓頭說道：
「小山他媽去世后，我其實沒有太多的想法。」
「黑市裡的日子可以說是如履薄冰，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得被人逮走了。」
「如果我要是被抓了，投機倒把判刑也得10年往上起步。」
「我又是黑市裡的老大，搞不好小命都得丟在這兒。」
「如果我死了，剩下人家小媳婦豈不是坑了人家一輩子。」
「可是當我看到牧雲苓后，第1個想法就是這娘們很適合我。」
「她就適合我這個黑市老大。」
「這也就是現在，要是擱在解放前，我要是佔山為王。這個牧雲苓就是給山大王的壓寨夫人專門做準備的。」
「她身上的那股子霸氣和悍妃的氣勢，讓我深深為之著迷。」
「再說，我兒子也是特別喜歡她那個小閨女。」
「我就琢磨著，要是把她們母女倆娶回來，以後，她女兒給我兒子當媳婦，她給我當媳婦。」
「咱不就是兩家並一家，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東華這句話說得樸實無華，讓陸景川都不知道應該作何感想。
他實在沒忍住問了一句：「如果你現在娶了牧雲苓，以後暖暖就是你女兒，起碼暖暖和你兒子不能現在結婚。」
「以後孩子長大了，對外也是你女兒和你親兒子，你不覺得這個關係有些亂嗎？」
「起碼都是在一個戶口本上的，他倆再去民政局登記，怕是都未必能夠審核下來。」
東華撓了撓頭，狐疑地問道：「真的不行嗎？」
陸景川抽了抽嘴角回答道：「大概是不行。」
東華琢磨了一下說道：「那還不簡單，結了婚不領證不就行了。」
陸景川悠悠地看著他。
東華摸了摸下巴說道：「不領證，好像有些耍流氓的嫌疑，也不行。」
他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腦瓜子說道：「我咋就沒想到還有這一層。」
「要是這麼說，要麼我娶她媽，要麼我兒子娶她閨女，只能2選1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