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甜甜的大腦一片空白，怔怔的瞪大了雙眼。
煙花在頭頂綻開，人群在身邊歡呼，鐘聲還在悠揚的回蕩。
可她所有的感官，都在這一刻凝聚到了唇上。
他！！！他在吻她？
林子豪濃密的睫毛在顫動，神情專註，似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震驚裹挾著慌亂與羞澀，讓她忘了推開，也忘了回應。
被動的承受著這個新年祝福的吻。
林子豪沒有深入，短暫的觸碰，像是蓋章，又像是宣告。
片刻之後，他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急促。
「現在，我有資格追你了嗎？」
靳甜甜的臉燒的能煎雞蛋，心臟跳都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看著他被煙火映亮的俊朗臉龐，點了一下頭。
幅度很小，讓林子豪心裡的忐忑，化作了喜悅。
他再次收緊手臂，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在她耳邊說：「以後，請多指教了，我的女朋友。」
這句話，淹沒在新年的第一波歡呼聲里，也烙印在了靳甜甜的心上。
靳甜甜僵硬的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好像也不錯！
林子豪的腿不能久站，也不能受涼。
他不想讓靳甜甜擔心，「外面冷，我們去車裡。」
靳甜甜能感覺到自己的臉跟紅蘋果似的。
「好。」
兩人坐進車裡，林子豪握著靳甜甜的手。
「甜甜，以後我們每年都一起倒計時好不好？」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有些話她早就想問了，現在正合適。
「你問。」
「你……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的……」靳甜甜還是不好意思。
林子豪笑了，「你是說喜歡你嗎？應該是一見鍾情！」
「不可能吧？你之前很抗拒我啊！！」她不信。
林子豪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他思索再三，選擇實話實說。
畢竟他和蘇雅的事不是秘密。
與其讓她從別人口中知道，不如他坦白了那段過往。
「甜甜，我想和你說件事。」
靳甜甜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坐直了身體。
「嗯，你說。」
林子豪看著她，有些猶豫，可更害怕的是失去。
「我想和你坦白一件事。」
「但你要先答應我不能多想，不要生氣好不好？」
「我知道這個時候說會很煞風景，但我不想瞞你，更怕有人會藉機挑唆。」
靳甜甜緊張的看著他，「這麼嚴重嗎？」
她第一反應是看向他的腿。
難道他是想告訴她，他的腿傷了，那方面也傷到了？
這個問題確實很嚴重啊！
不是！她自己在這瞎想什麼呢？
林子豪見她看自己的腿，也能猜到她在想什麼。
「你放心，我只是傷到了小腿，就是大腿以下的部分，別的……都沒傷到。」
聽他說完，靳甜甜想鑽進地縫裡。被他看穿了心思好窘迫啊！！！
林子豪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我想和你說的是我交過一個女朋友……」
他將蘇雅和他的事娓娓道來。
靳甜甜越聽越震驚，看著他手腕上的疤痕陷入了沉思。
白月光的殺傷力太強了，更何況她覺得林子豪是因為她像蘇雅才………
林子豪握著她的手已經滲出一層汗，「甜甜，答應我，別多想好不好？你和她不一樣，一點都不一樣。」
「一切都真相大白后我才敢追你，就是怕你從別人嘴裡聽到後會難過。」
靳甜甜把手抽回，「先送我回去吧，太晚了，我考慮考慮。」
林子豪沒強求，發動車子開往靳家老宅。
靳甜甜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光，腦海里亂成了一團。
林子豪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鎚子一樣砸在了她的心上。
如果蘇雅真的死了，她也不會和一個死人爭什麼。
可蘇雅還活著……
「那……蘇雅再來找你呢？你會怎麼辦？」
車子在路邊緩緩停下。
他轉過身，認真的看著她，「我不會再見蘇雅。我跟她之間早就結束了，對她也沒有任何感情了。」
「她只是我大哥手中制衡我的一枚棋子。」
「可是你們畢竟在一起過……」靳甜甜喃喃道。
林子豪看穿了她的心思，知道她會把她自己想替身。
「甜甜，第一次見你時確實是有點影子，但我也清楚的知道你不是她。」
「所以你的靠近我是抗拒的。我知道，你是為了報恩，不是別的。」
他強迫她看向自己，「甜甜，你看著我。」
「你和她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我分的很清。我追你，不是因為你像誰，是因為你就是你，是靳甜甜。」
看著他眼裡的深情，靳甜甜有一種想相信他的衝動。
她吸了吸鼻子，「林子豪，我需要點時間。」
「好。」林子豪立即應聲，生怕她反悔。
「多久都行。但我有一個要求。」
「什麼？」
林子豪親了親她冰涼的手，「別躲著我。不要因為蘇雅的事否定自己。在我心裡，你是不可替代的。」
靳甜甜不喜歡在晚上做決定，所以沒有回應林子豪。
這件事，她需要考慮一下。
林子豪給她留了空間，沒逼得太緊。
車子重新行駛在馬路上，靳甜甜沉默的靠在車窗上。
很快就到了靳家老宅外面。
靳甜甜解開安全帶，伸手去開車門，被林子豪攥住手腕。
「甜甜！」
靳甜甜回頭看他，「怎麼了？」
「晚安。」
「晚、晚安。」
她說完趕緊開門下車，跑了進去。
林子豪見她進去收回了視線。
「甜甜，你放心，我不會讓蘇雅出現的。她喜歡玩死而復生？那我就讓她……生不如死的活著！」
靳甜甜回到房間就躺在了床上。
「談戀愛為什麼比學習要難啊！！！」她把頭埋在被子里抱怨。
手機震動了兩下。
看到林子豪發來的消息：【我到家了，女朋友是不是睡了？】
她抱著手機沒有回。
女朋友這三個字讓她有了新的認知。
思緒也很亂。
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另一邊林家老宅，林子豪掐著手機看著聊天框，沒等到回復。
——
天還沒亮，靳家族人都陸陸續續的來到了老宅。
靳甜甜是被喧鬧聲吵醒的。
坐起來揉了揉頭髮，「一大早的，好像在吵架呢？」
靳甜甜拍了下額頭，「哎呀！！對啊！今天祭祖，媽媽交代過。」
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收拾好，下了樓。
剛走到樓梯拐彎處，爭論聲悉數落入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