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豪對靳甜甜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也是為剛才的失態再次致意,然後便移開了視線。
周以寧敏銳的捕捉到了林子豪的眼神。
總感覺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來。
那眼神看似平靜,帶著感激,實則裡面藏了一團暗火。
不行,她晚點得問問靳北宸。
「真沒事?」林佳佳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額頭,又看看他的臉色。
「要是難受千萬別硬撐,我們回家。」
「真沒事。」林子豪扯了扯嘴角,做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就是剛才有點悶,出來透透氣。現在已經好多了。你們去忙吧,不用管我。我想再坐會兒。」
周以寧走上前,將他從上到下掃視一遍。
「子豪,你要不想讓我和嫂子給你看看,正好家庭醫生今天也在,把他叫來給你瞧瞧?」
站在不遠處的靳甜甜有點懵。
他們這關係好像有點亂呢?林佳佳叫林子豪二哥,表嫂叫林佳佳嫂子。那為什麼表嫂叫他子豪呢?不也應該叫子豪哥,或者二哥嗎?
好奇怪……
林子豪對周以寧揮了揮手,「我真沒事,不用叫家庭醫生,嫂子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嫂子???靳甜甜更懵了。
他管她叫嫂子,她叫她嫂子,她叫他哥,到底誰大啊?
亂了亂了,全亂了。靳甜甜去找楚烯了。
當她把想法說給楚烯聽時,楚烯攤了攤手。
「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知道錦陽和靳總還有林子豪關係不錯,對,還有周以深,就是周以寧的親哥,和林佳佳是一家。」
靳甜甜掰著手指捋了一下,終於捋通順了。
「那就是說他們自己叫自己的唄?」
「應該是吧!」楚烯也沒搞清楚,最近一直忙著照顧奶奶,奶奶去世才倒出功夫來。
「你長得這麼甜,應該有男朋友了吧?」
靳甜甜禮貌微笑:「暫時還沒考慮這些。媽媽說我還小,不著急。」
楚烯還想問的話咽了回去。她記得周以寧說了靳甜甜和她是同齡啊!
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這大概只是對方不想多談個人感情問題的託詞。
她笑了笑,識趣的沒再追問,聊起了其他輕鬆的話題,比如等會兒的抓周儀式還有什麼趣事。
靳甜甜也樂得接話,兩人說說笑笑,楚烯心裡留下了印象。
這個看似溫軟甜美的女孩,其實很有主見,也很懂得保護自己的隱私,邊界感清晰。
這樣的人,通常內心都挺強大的。
雲城機場,VIP通道口。
靳北宇全副武裝。墨鏡、口罩、棒球帽壓得低低的,恨不得把整張臉都藏起來。
整個人縮在梁爽身後,想用嬌小的老婆當人肉盾牌。
「阿武,你確定這通道沒問題?我怎麼覺得外面有閃光燈?」靳北宇壓低聲音,緊張兮兮的詢問。
阿武也是一臉警惕,耳朵上掛著微型通訊器,「三少,通道是徐特助安排的,應該沒問題。但……您這咖位,狗仔的鼻子比警犬還靈,保不齊有漏網之魚貓在哪個犄角旮旯。」
梁爽被他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逗笑了,扯了扯他的袖子:「行啦,三哥,別自己嚇自己。二哥說了派人來接,直接從地下車庫走,沒事的。」
話落,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對梁爽躬身:「梁小姐,我是靳總派來接您的,車已經在地庫等候,請跟我來。」
男人看向靳北宇,頓了頓,才補了一句:「三少。」
靳北宇清了清嗓子,拿出點靳家三少的架勢:「嗯,走吧。」
男人站著沒動,表情嚴肅:「靳總吩咐,只接梁小姐。三少您……自行解決。」
靳北宇:「???」
梁爽:「噗——」
阿武和周圍幾個保護靳北宇保鏢也是一臉懵逼。
靳北宇一把摘掉墨鏡,露出那雙足以迷倒萬千少女的桃花眼。
此時裡面盛滿難以置信,「什麼?自行解決?我二哥真這麼說的?你沒聽錯?我可是來參加他親閨女周歲宴的!」
男人面不改色,一板一眼的複述:「靳總原話:把人梁爽安全接回來。至於那個惹事精,讓他自己想辦法,別把蒼蠅引到老宅。」
「要是敢跟著梁爽的車,就讓陸錚的人把他捆了扔機場派出所清醒清醒。」
靳北宇聽得嘴角直抽抽,臉都綠了。他二哥這是人話嗎?還捆了扔派出所?他是犯人嗎?
「不是……我……」
男人又補了一句:「靳總說了,家裡任何事你都不需要回來參與。」
「怎麼的???」
靳北宇不幹了,一把扯下口罩,桃花眼瞪得溜圓。
梁爽眼疾手快的趕緊踮起腳尖,捂住了靳北宇的嘴。
「我@#¥%&!@#¥%……&!!%¥#@&*……」
靳北宇的話全被捂了回去,剩下一串憤怒的悶哼和亂碼般的語氣詞,配上他氣得發紅又不敢真對老婆用力的俊臉,場面十分滑稽。
阿武和其他保鏢默默的別開臉,肩膀抖得厲害。
梁爽忍著笑,扯了扯快要炸毛的靳北宇:「好啦好啦,二哥也是為家裡和希希著想。你上次的教訓忘了?這樣,你先跟阿武他們走,我到了給你發消息。」
靳北宇看著自家媳婦兒憋笑的樣子,又看看保鏢那副你再不走我真動手了的表情,知道今天這區別對待是吃定了。
「行!靳北宸,你夠狠!」他惡狠狠的戴上墨鏡和口罩。
對阿武一揮手,「走!咱們自己回!小爺我還就不信了,沒他派車護送,我還回不了家了?」
梁爽被幾名保鏢護著,一步三回頭,看著自家男人那副氣鼓鼓又不得不認命的憋屈樣,笑出了聲,跟著保鏢走了。
靳北宇看著梁爽安全離開,才帶著阿武等人,鬼鬼祟祟的換了個出口。
梁爽上了車后,覺得靳北宸是出了名的護犢子,沒理由這麼對靳北宇。
她想了想,還是詢問來接她的男人,「為什麼二哥說有什麼事都不讓北宇回來呢?我記得二哥結婚好像也說了那話。但我和北宇上次回來,二哥沒說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