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寧聞言，不解的看著上官肆。
上官澈卻搶先一步開口：「阿姨我知道，劉叔叔說是您救了外公。」
劉叔叔？外公？加上上官肆說又欠她條人命，周以寧很快反應過來。
「那澈澈怎麼就知道是阿姨呢？」
「劉叔叔打電話說外公出事了，在聖醫醫院，又說了救外公的醫生叫周以寧，當然就是阿姨您了！」
上官澈說著，在周以寧的臉上親了一口，「謝謝阿姨。」
周以寧覺得這個親她的小糰子，真的好厲害。
「澈澈可真厲害，連阿姨的名字都知道。」
上官澈聽到誇獎，小臉一揚：「上次阿姨給我爸爸打電話的號碼我都記得呢！不過爸爸不讓我打擾阿姨。」
周以寧沒想到，小傢伙不僅記得她的名字，連上次出事時，她打給他爸爸的號碼都記得。
她輕輕捏了捏上官澈的小臉蛋，「澈澈記性真好。不過爸爸說得對，阿姨是醫生，工作很忙，有時候在手術或者看病人，可能沒辦法及時接電話。」
上官肆看到兒子把頭靠在周以寧肩上的樣子，不由得想起了亡妻，「澈澈，快下來吧，別累到周阿姨。」
上官澈不情願的把小臉埋在周以寧的頸窩蹭了蹭。
在她耳邊小聲詢問：「阿姨，我聽爸爸說你家裡有個小妹妹，我可以去你家裡和小妹妹一起玩嗎？我會給她準備禮物的。」
周以寧的笑容僵在臉上，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懷裡的小傢伙軟軟的靠著，眼神充滿期待。
可兩家之間有些複雜沉重的過往，這讓她如何回答眼前這個純真的孩子呢？
上官澈遲遲沒等到回答，抬起頭，大眼睛里盛滿了被拒絕的忐忑。
「阿姨……不可以嗎？澈澈會很乖的，會保護好小妹妹，不和她搶玩具……」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打斷
「寧寧！」
周以寧聽到熟悉的聲音，快速回頭。
就見靳北宸黑沉著臉向她走過來，周身帶著壓迫感。
她看得出來，他不高興了。
抱著上官澈，去迎靳北宸，「阿宸，你怎麼過來了？」
上官澈看到靳北宸面無表情的樣子一點也沒害怕。
他覺得爸爸在外面也是頂著一張這樣的苦瓜臉。
於是在靳北宸走近時，他伸出雙手，「叔叔！」
靳北宸可能是有了希希后，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怕孩子摔了，也沒多想，就把小傢伙抱在懷裡了。
反應過來時，才臭著臉問上官澈：「你是誰家的小孩？認識我嗎？就讓我抱？不怕我給你賣了嗎？」
換作是一般同齡的小孩，可能在靳北宸說完就已經哇哇大哭了。
可上官澈不一樣。
「叔叔的記性可真差，還不如澈澈！」
上官澈撅著小嘴，「澈澈要是不認識叔叔，才不會讓叔叔抱呢！」
靳北宸覺得這小子有點意思。
「算你小子聰明。」
上官澈聽到誇讚，摟住靳北宸的脖頸。「那叔叔可以帶我去你家裡和小妹妹一起玩嗎？」
靳北宸聽后看了一眼周以寧。
周以寧也一臉為難，不過還是笑著對上官澈說：「澈澈，阿姨家裡的小妹妹呀，還很小很小，現在只會喝奶、睡覺和咿咿呀呀，還不會玩玩具呢。等小妹妹再長大一點的好不好？」
她沒有直接拒絕，用年齡太小作為緩衝。
這不算謊言，希希確實還小，但也算不上真正的理由。她給了孩子一個模糊的屬於未來的希望，儘管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個「未來」會不會來。
上官澈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小臉上露出遺憾，但很快又被新的念頭取代：「那……等小妹妹長大了，阿姨一定要告訴我哦！我先給她準備禮物！」
「好，阿姨答應你。」周以寧摸了摸他的頭，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大人的世界，對孩子來說，總是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限制和等待。
上官肆走上前，伸出手，「澈澈，別鬧叔叔和阿姨了，阿姨還要工作。叔叔也有事要忙。」
「哦。」上官澈乖巧的應了一聲，被上官肆接過去時，小手還抓住了周以寧白大褂的衣角，有些不舍。
「澈澈再見，要聽爸爸的話。」周以寧笑著對他揮揮手。
「阿姨再見！叔叔再見，謝謝阿姨救外公！」上官澈也鬆開手，用力揮著。
上官肆對周以寧微微頷首：「今天，我岳父的事，多謝。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分內之事，不必言謝。老先生的情況穩定最重要。」周以寧客氣疏離的回應。
然後挽著靳北宸的手臂離開。
直到拐彎，靳北宸才停下腳步，將周以寧的手從臂彎里拉出來，轉過身，面對著她。
「上官肆？」他眉頭微蹙，目光沉沉的看著她，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周以寧知道，他在等一個解釋。
他剛才看到了她和上官肆父子站在一起，看到了她抱著那個孩子，也聽到了那聲「我岳父」。
周以寧知道他心裡在意什麼，將上午門診走廊那場驚心動魄的搶救，以及被救老人的身份，簡單的複述了一遍。
「當時情況很緊急，我只想著救人，也不知道患者家屬是誰。直到剛剛，我過來看一眼患者。上官肆帶著他兒子道謝，我才知道，是上官澈的外公。」
靳北宸沉默的聽著，臉色稍緩。
他當然明白，醫者仁心，救死扶傷是天職。
「給你打電話沒接，給蔣楠打，她說你來了六樓，我以為你是來看錦陽女朋友的奶奶來了，正好我想找錦陽，就過來了。」
周以寧摸了一下白大褂的兜，「我手機忘拿了。」
靳北宸將她攬在懷裡，「明兒管你叫小迷糊吧！」
「我才不要叫，難聽。」周以寧用手懟了懟他。
靳北宸牽著她的手，往VIP病房那邊走，「今天錦陽生日，給他打電話說在醫院。好像他那個女朋友的奶奶不怎麼好。」
「想著可以來看看你，再把車鑰匙給錦陽。」
周以寧看了一眼他手裡拿的奧迪車鑰匙，會意的點了點頭，「哦，那讓李默下去買點禮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