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爽紅著臉在靳北宇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什麼。
就見靳北宇眼睛一亮，「真的？到時候可不許……」
梁爽沒讓他說下去，趕緊捂住了他的嘴。
羞得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嗅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心裡滿是踏實的幸福感。
靳北宇摩挲著她的後背詢問道：「中午想吃什麼？我們單獨去慶祝一下，晚上再回家吃好不好？」
「我都可以，聽你的。」梁爽在他懷裡蹭了蹭，像只溫順的小貓。
靳北宇敲了敲擋板，「阿武，去每次回來都去的那家莊園。」
擋板那邊傳來阿武的回應：「好的。少爺。」
車子朝著無人的快速路上駛去。
聖醫醫院，心外科門診。
周以寧將聽診器摘下，語氣沉穩：「阿姨，您最近心慌的癥狀是不是比上周頻繁了？晚上睡覺有沒有覺得胸悶氣短？」
老人家攥著手裡的病曆本，連連點頭：「是啊醫生，這兩天稍微走快點就喘得厲害，半夜還總醒，心裡慌慌的睡不著。」
周以寧翻開病曆本，握著筆快速記錄，筆尖在紙上劃過留下工整的字跡。
她一邊寫一邊細緻叮囑：「您這是冠心病的老毛病，有點反覆，我看你這病曆本上開了葯，家裡還有吧？」
老人連忙點頭，「有的，有的，上次那個醫生開的葯，吃了緩解不少。」
「之前開的葯還是按時吃，我再給您調整一下用藥劑量，回頭去做個心電圖和心肌酶檢查，結果出來了再拿給我看。」
「這段時間千萬別累著，吃飯少鹽少油膩，情緒也別太激動。」
話音剛落，診室外突然傳來一陣慌亂的呼喊聲：「醫生！醫生快來！有人不行了！」
周以寧的筆尖頓住，墨點在病曆本的邊角暈開一小團黑。
她幾乎是瞬間起身，白大褂的下擺掃過診桌，聽診器重新掛回脖頸，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阿姨，您稍等我一下，我出去看看。」
她快步衝出診室，就見她診室門口的走廊中間圍了一圈人，手機鏡頭舉得密密麻麻，嘈雜的議論聲混著哭腔攪成一團亂麻。
人群中央，一個身著深色正裝的中年男人仰面倒地，面色青紫，嘴唇發烏，雙眼緊閉，呼吸斷斷續續，像破風箱一樣扯著嗓子。
旁邊一個穿襯衫的男人慌得聲音都劈了：「張局！張局！您別嚇我啊……」
「都散開！別圍著！保持通風！」
周以寧聲音帶著壓迫感，人群下意識的後退一圈。
她走到男人身前，單膝跪地，手指迅速探向男人的頸動脈。
搏動極弱，節律紊亂。
抬手迅速掀開眼瞼，瞳孔對光反射遲鈍。
相鄰診室的醫生和路過的護士也都走了過來。
「周醫生，什麼情況？」李醫生蹲下詢問。
她一邊解開中年男人領口的扣子，確保氣道通暢，一邊頭也不抬的對李醫生說：「急性心梗，惡性心律失常，隨時驟停。」
分診台的張護士跑過來，「周醫生，需要通知搶救室嗎？」
周以寧聽到張護士的聲音，下達指令：「張護士，推搶救車和除顫儀來3診室門口。」
「馬上呼叫急診搶救室，準備啟動綠色通道，疑似心梗猝死患者正在搶救，再聯繫心內科導管室醫生緊急會診！」
指令下達的同時，她已將男人雙臂伸直，掌根交疊，開始進行高質量的胸外按壓。
每一次按壓都乾脆利落，深度和頻率精準無誤。
「1、2、3、4……」她口中默念著計數，額角也滲出細密的汗珠。
張護士快速從護士站方向推著搶救車和除顫監護儀飛奔而來。車輪摩擦地面的聲音急促刺耳。
「準備除顫！李醫生，你操作！」周以寧的按壓沒有絲毫停頓，聲音沉穩有力，在嘈雜中清晰地傳入李醫生耳中。
她快速口述判斷：「無意識，大動脈搏動消失，呼吸斷續，考慮室顫，立即非同步電除顫！」
李醫生快速蹲到患者另一側，與周以寧相對。
將除顫儀的電極板連接到患者胸壁。儀器發出「分析心律」的提示音。
幾秒鐘后，除顫儀自帶的屏幕上出現了雜亂無章顫抖的波形。
「室顫，確認！」李醫生盯著屏幕，大聲複述了機器的判斷。
周以寧未抬頭，早已預知這個結果，在按壓間隙清晰下令：「非同步，200焦耳，充電！所有人離開！」
李醫生打開除顫儀選擇能量的同時，張護士已經將足量導電糊均勻塗抹在兩塊電極板上，遞到李醫生手邊。
其他幾名醫生和護士讓走廊上的人都退開。
周以寧手下持續按壓，腦海中判斷著病情。
「非同步模式，能量200焦耳。」李醫生邊在除顫儀上設置，邊清晰複述。
「按壓暫停！」李醫生接過電極板，大聲喊道。
周以寧瞬間抬起雙手，身體後撤，確保所有人離開。
「清場完畢，放電！」
李醫生將電極板按照標準位置，緊貼患者胸壁，用力壓下，按下放電按鈕。
「砰！」患者身體彈跳。
「恢復按壓！」幾乎在電擊完成的剎那，周以寧的命令和雙手已經再次落下，新一輪高質量的CPR即刻開始。
她邊按壓邊快速評估：「心律未轉復，仍是室顫！準備第二次除顫，能量200焦耳不變！張護士，腎上腺素1mg靜推！」
張護士動作麻利，「腎上腺素1mg，靜推完畢！」
「按壓暫停，第二次除顫準備！」
周以寧再次撤離。
李醫生檢查電極板位置，確認接觸良好。
「充電完畢，所有人離開！」
「放電！」
第二次電擊。
周以寧接手繼續按壓，目光緊鎖著監護儀。
屏幕上，那令人絕望的顫抖波形僅僅短暫地掙扎了一下，便徹底拉成了一條冰冷筆直的線。
「心搏驟停，室顫轉為心臟停搏。繼續CPR，按壓深度頻率保持！」
「張護士，準備重複腎上腺素1mg靜推，每3-5分鐘一次！李醫生，檢查呼吸球囊連接，準備輔助通氣！準備第三次除顫，能量360焦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