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爽臉一紅，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心裡甜甜的。
宋家老宅客廳內，宋母笑的合不攏嘴。拉著宋父說個沒完。
「你是沒看到吃飯那會兒，兩個孩子眼神都拉絲了。」
她看到了楚烯頸間的紅痕，也看出她走路的不自然。
兒子偷偷和她說了，一會兒要帶著楚烯去領證。
哎呀她的小孫孫，快點來吧！
楚烯坐在車裡，看著車窗外的路線不對。
「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這不是去公司的路，是反方向的。」她趕緊提醒宋錦陽。
宋錦陽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別緊張。先去把證領了再上班。」
「？？？」楚烯沒明白。
「領什麼證？」
宋錦陽嘴角翹起，「當然是讓我們合法睡在一起的證了！」
楚烯瞪大眼睛看著宋錦陽，「誰、誰說要和你領證了！你、你別胡說！」
宋錦陽一臉無辜的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將目光轉回前方道路，語氣理所當然得不得了。
「昨晚不是和你說了嗎？你在我懷裡說好，難道我聽錯了？」
楚烯一噎，昨晚意識模糊間，她確實聽到他好像說了什麼，那時候她也只會嗯嗯的答應了，可那能算數嗎？
「那、那是……那是因為我太困了沒聽清！不算數！」她結結巴巴的反駁，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領證？這也太快了！雖然他們已經有了最親密的關係，可……
「哦？困了說的話就不算數？」宋錦陽語氣危險的上揚，趁著紅燈停車的間隙，側過身，伸手捏了捏她滾燙的臉頰。
「那昨晚你哭著說不要了，受不了啦，是不是也不算數？嗯？那我今晚是不是可以繼續？」
「你——！」楚烯被他露骨的話羞得差點跳起來，偏偏還反駁不了，紅著眼眶瞪他，那眼神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羞憤欲絕的控訴，看得宋錦陽心頭髮癢，忍不住湊過去在她嘟起的唇上飛快的啄了一下。
「好了，不逗你了。」宋錦陽重新坐好，啟動車子，語氣恢復了正經。
「烯烯，我是認真的。昨晚不是一時衝動。我想和你結婚，想讓你名正言順的做我的宋太太，想給你一個家，也想讓我們的關係，受到法律的保護。你明白嗎？」
他的話語真摯沉重，像一顆石子投入楚烯心湖，激起千層浪。
她看著他專註開車的側臉，稜角分明，線條冷硬，可此刻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帶著沉甸甸的承諾。
昨晚的親密，讓她對他有了全新的認知，也讓她心裡那點不安，在被他強勢引領著探索彼此後，消散了許多。
或許和他共度一生，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
可……還是太快了。她需要時間消化，需要心理準備。
「我還沒告訴我奶奶……」楚烯小聲說，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理由。
宋錦陽早有準備，從容的說：「沒關係，我們先領證，然後我陪你回去，親自向奶奶解釋，提親。」
「如果你覺得太快，我們可以先不公開，等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了，我們再辦婚禮，昭告天下。但證，我想先領了。」
「我怕夜長夢多，烯烯。我怕你反悔，怕你被別人搶走。必須把你牢牢的拴在我的戶口本上，我才能安心。」
楚烯看著他的側影，說不出拒絕的話了。她咬了咬下唇，手指無意識的絞著衣角，陷入了沉默。
車廂里一時間安靜下來，舒緩的音樂在流淌。
楚烯心裡亂糟糟的，有對未來的不確定，有對速度太快的惶恐，
她偷偷側過頭，看著宋錦陽握著方向盤骨節分明的手，這個男人，強勢，霸道，也溫柔，細心，給了她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和歸屬感。
也許……可以試試？
就在她心緒紛亂，要被他說服時，刺耳的手機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打破了車廂內的曖昧。
楚烯回過神來，從包里翻出手機。
屏幕上跳躍著王阿姨，讓她心頭莫名一緊。
「喂，王阿姨？」楚烯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王阿姨焦急的聲音：「烯烯啊！不好了！你奶奶剛才在院子里摔了一跤！起不來了，我們叫了救護車，現在正往聖醫醫院送呢！你趕緊來醫院吧！」
楚烯臉色瞬間煞白，拿著手機的手劇烈的顫抖起來，剛剛心頭那點旖旎被巨大的恐慌淹沒。
「什麼？我奶奶她……她現在怎麼樣？嚴不嚴重？」
「人有些迷糊，一直在喊你的名字！烯烯。」王阿姨緊張的握著老太太的手。
「好！好！我馬上去！馬上！」楚烯聲音發顫，掛了電話，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副駕駛座上，眼淚涌了出來。
「停車，停車！」
「怎麼了？烯烯？」宋錦陽察覺不對，將車緩緩的停靠在路邊。
轉頭看到楚烯蒼白的臉和滾滾而落的淚水，伸手握住她冰涼顫抖的手。
「出什麼事了？誰的電話？」
楚烯看著他，嘴唇哆嗦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奶奶……奶奶摔倒了，在送往聖醫醫院的路上……宋錦陽，幫我請假，我要馬上去看奶奶！」
宋錦陽聽后，立即啟動車子掉頭，朝著聖醫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同時沉聲對楚烯說：「別怕，有我在。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他說著，已經單手操作手機，撥通了曲鳴的電話，簡潔迅速的交代了情況，讓他趕緊聯繫聖醫那邊的專家。
車子在清晨的車流中靈活穿梭，速度不慢，異常平穩。
宋錦陽一手穩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始終緊緊的握著楚烯冰涼顫抖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溫度驅散她的恐懼。
「別怕，烯烯，奶奶不會有事的。聖醫是雲城最好的醫院，我已經讓曲鳴聯繫了各科最好的專家，他們會在醫院等著。我們很快就到。」
楚烯靠坐在副駕，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奶奶身體這兩年就不太好，忽然摔倒了，也不知道會怎麼樣！我應該把奶奶帶在身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