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打嗎？」姬無雪開口，聲音虛弱，可透著決然。
「死不了。」夜無燼咧嘴一笑，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你呢？」
「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那笑容中，有苦澀，有決然，也有一絲不甘。
他們活了幾萬年，修鍊了幾萬年，建立了各自的宗門，培養了一代又一代弟子。
可今天，他們可能要死在這裡了。
死得連全屍都沒有。
可他們沒有後悔。
因為這是他們的選擇。
選擇站在霍東這邊，選擇對抗古武深處，選擇保護身後的那些人。
「再來。」姬無雪握緊長劍，目光鎖定那名武域境強者。
那名強者捂著肩膀上的傷口，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的左臂被寒霜劍意凍結，短時間內無法使用，真氣運轉也受到了影響。
可他依舊有絕對的信心，殺掉這兩個人。
「既然你們想死，我成全你們。」
他冷聲開口，抬起右手，血色長刀上流轉著武域之力，刀芒吞吐不定。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後方衝出，速度快到極致，直奔那五名半步武域。
殷九娘。
魏靈宣。
殷九娘手持魔刀，渾身散發著半步武域巔峰的氣息，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
她的魔刀上流轉著黑色的刀芒，那是天魔宗秘傳的魔功，霸道而詭異，能侵蝕敵人的真氣。
「天魔宗弟子，跟我殺！」
她嘶聲吼道，一刀斬出，黑色刀芒百丈，直奔一名半步武域。
那名半步武域臉色一變，抬手一拳轟出。
拳印與刀芒碰撞。
轟！
刀芒碎裂，拳印也崩散。
那名半步武域後退三步，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
他抬頭看向殷九娘，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突破到半步武域用了一萬年，在古武深處也算得上是一方強者。
可此刻，他被囚籠之地的一個女人，逼退了。
殷九娘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二刀緊隨而至。
這一刀，她動用了全力。
魔刀上流轉著黑色的光芒，刀芒中隱隱有魔影浮現，那是天魔宗秘傳的魔功——天魔亂舞。
刀芒所過之處，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彷彿有無數厲鬼在嚎叫。
那名半步武域臉色大變，想要躲閃，可已經來不及了。
刀芒斬在他胸口，骨裂聲清晰可聞，胸口被斬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涌，內臟都隱約可見。
他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一刀斬殺一名半步武域。
殷九娘收回魔刀，目光掃向其他四名半步武域，眼中閃過冰冷的殺意。
「第二個，是誰？」
她的聲音平靜，可那平靜之下，是刺骨的寒意。
魏靈宣同樣沒有閑著。
她手持長劍，劍身上流轉著淡藍色的光芒，那是雪神宮的寒霜劍意。
她的修為，同樣達到了半步武域巔峰。
在姬無雪的寒霜大陣中，她的戰力倍增，每一劍都攜帶冰寒之力，能凍結敵人的真氣和血液。
她一劍刺出，劍芒百丈，直奔一名半步武域的咽喉。
那名強者冷笑，抬手一掌拍出，掌印與劍芒碰撞。
轟！
劍芒碎裂，掌印崩散。
兩人同時後退三步，誰也沒佔到便宜。
魏靈宣臉色不變，第二劍緊隨而至。
這一劍，她動用了寒霜劍訣的殺招——冰封三尺。
劍芒所過之處，空氣凝結，地面結冰，那名半步武域感覺自己的動作變得遲緩，真氣運轉也變得滯澀。
他臉色大變，想要躲閃，可身體被寒霜之力束縛，根本躲不開。
劍芒刺進他的胸口，鮮血飆射。
寒霜之力湧入他體內，凍結了他的心臟和經脈。
他瞪大眼睛，看著魏靈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然後，轟然倒地。
死了。
五名半步武域，死了兩個。
剩下三個臉色大變，想要後退，可殷九娘和魏靈宣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兩人衝上去，刀光劍影，將三人圍在中間。
以一敵二，那三名半步武域根本不是對手。
十息后，又一人被殷九娘一刀斬斷脖子，人頭飛起，鮮血從腔子里噴出一丈多高。
二十息后，第二人被魏靈宣一劍刺穿心臟，長劍一絞，心臟被攪成碎肉。
三十息后，最後一人被兩人聯手斬殺，屍體被斬成幾段，散落一地。
五名半步武域，全部戰死。
殷九娘和魏靈宣渾身浴血，身上多了幾道傷口，可她們的腰桿依舊挺得筆直。
她們轉身，看向那名武域境強者，眼中閃過戰意。
「宗主。」魏靈宣開口，聲音清冷：「我們來幫你。」
姬無雪點頭，握緊長劍。
夜無燼也握緊戰刀。
四個人，將那名武域境強者圍在中間。
那名強者看著地上的五具屍體，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沒想到，囚籠之地的人，居然這麼能打。
一群螻蟻，居然殺了他五個手下。
「你們該死！」
他低吼一聲，武域之力全開，血色長刀上流轉著黑色的光芒，刀芒吞吐不定，殺意凜然。
他準備拚命了。
姬無雪、夜無燼、殷九娘、魏靈宣四人同時出手。
寒霜劍訣、天魔刀法，四道攻擊同時轟向那名強者。
那名強者一刀橫掃，血色刀芒與四道攻擊碰撞在一起。
轟！
巨響震天，氣浪翻滾，方圓數百丈內的地面被掀翻，碎石飛濺。
姬無雪四人被震得後退，有人口中溢血，有人虎口崩裂。
那名強者也被震得後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的傷更重了，肩膀上的傷口在流血，真氣也在快速消耗。
可他沒有退。
因為他知道，他退了，這一戰就輸了。
周玄道在看著他，六仙宗也在看著他。
他不能退。
「再來！」
他嘶聲吼道，再次衝上去。
姬無雪四人對視一眼，同時迎上去。
第三道防線前，戰鬥進入了白熱化。
雙方都在拚命，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遠處。
霍東被蘇瑤和另一名武域第一境纏住，無法脫身。
他一邊與兩人周旋，一邊分心關注著第三道防線的戰況。
看到姬無雪四人暫時穩住了防線，他微微鬆了口氣。
可他心裡清楚，這只是暫時的。
古武深處還有五千大軍，還有更多的強者。
這一戰，還遠遠沒有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