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文昌宗的投名狀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霍東字數:3146更新時間:26/04/10 01:29:37

傅啟鶴站在原地!


看著楊清羽負著手、哼著小曲離開的背影,愣了好半晌。


這老小子……


他張了張嘴,想罵人,卻發現自己罵不出來。


因為楊清羽說得對。


有顏傾城在。


那位可是能敗仙使的存在。


有她在,白眉道人算什麼?


傅啟鶴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流星朝自己營地走去。


他不是去找霍東了。


沒必要了。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回去,穩住人心。


……


天罡宗營地。


傅啟鶴一回來,就看到營地中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弟子。


那些弟子看到他,慌忙散開,可眼中的慌亂,卻瞞不過他的眼睛。


他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些弟子,忽然開口:


「都給我站住。」


弟子們身子一僵,齊齊轉身,低頭不敢看他。


傅啟鶴走到他們面前,目光如電:


「剛才在議論什麼?」


沒人敢說話。


「不說?」傅啟鶴冷笑一聲:


「那本座替你們說。」


「議論白雲觀,議論白眉道人,議論武域境,對不對?」


弟子們頭低得更低了。


傅啟鶴看著他們,看著這些年輕人眼中的恐懼,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責怪,只有複雜。


他抬手,拍了拍最近那個弟子的肩膀:


「怕嗎?」


那弟子身子一顫,抬頭看他,張了張嘴,卻不敢說話。


傅啟鶴毫不在意,甚至有點想笑,卻替他開口:


「怕,對吧?」


那弟子愣住,然後,緩緩點頭。


傅啟鶴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所有人,一字一頓:


「本座也怕。」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宗主……怕?


傅啟鶴看著他們驚訝的目光,緩緩開口:


「武域境,掌天地之力,控一方規則。」


「在他們面前,虛空境算什麼?半步武域算什麼?」


「怕,是人之常情。」


「本座是人,當然也怕。」


弟子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宗主想說什麼。


傅啟鶴繼續道:


「可本座更知道,有些事,比怕更重要。」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


「文昌宗降了,真武宗滅了。」


「下一個是誰?」


「是白雲觀,還是咱們天罡宗?」


沒人說話。


傅啟鶴一字一頓:


「真武宗的下場,你們都看到了。」


「於玄正死了,精銳沒了,宗門散了。」


「文昌宗呢?他們降了,所以他們活著。」


「可咱們呢?」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


「踏雪宗和白雲觀這一戰,誰都躲不開。」


「贏的,活著。」


「輸的,死。」


「沒有第三條路。」


弟子們臉色發白,卻沒人反駁。


因為他們知道,宗主說的是真的。


傅啟鶴看著他們,看著這些年輕的臉,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絲……驕傲。


「可本座不怕。」


弟子們愣住,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傅啟鶴抬手,指向營地外,指向踏雪宗的方向:


「因為那邊,有一個人。」


「霍東。」


「他二十齣頭,殺了於玄正,滅了真武宗,逼降了文昌宗。」


「他敢帶著兩個人闖文昌宗,敢當著蔡嚴坤的面提條件,敢在知道白眉道人出關的情況下,還這麼鎮定。」


「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弟子們搖頭。


傅啟鶴一字一頓:


「因為他有底氣。」


「有顏前輩在,那是能敗仙使的存在。」


「可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得像能穿透一切:


「本座信他。」


弟子們愣住,然後,有人小聲問:


「宗主,您……您為什麼信他?」


傅啟鶴看著他,看著那張年輕的臉上閃過的好奇,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溫柔,有驕傲,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因為本座信的不是他。」


他開口,聲音很輕,卻像重鎚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


「本座信的,是我女兒。」


「海棠那丫頭,從小眼光就好。」


「她看上的人,錯不了。」


眾人愣住,然後,眼眶微紅。


他們想起那個被霍東從白雲觀救回來的小姐,想起她提起霍東時眼中的光芒。


宗主說得對。


小姐的眼光,錯不了。


傅啟鶴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所有人,聲如雷霆:


「傳令下去,天罡宗上下,全面備戰!」


「這一戰,咱們打定了!」


「死戰到底!」


弟子們熱血沸騰,齊齊抱拳:


「死戰到底!」


……


文昌宗。


宗主大殿。


蔡嚴坤端坐主位,下方站著溫藝凡,還有幾位心腹長老。


他手中握著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白眉道人出關,武域境。」


蔡嚴坤盯著那行字,久久未動。


溫藝凡站在下方,看著他的表情,緩緩開口:


「宗主,你打算怎麼辦?」


蔡嚴坤抬起頭,看向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溫前輩,你說呢?」


溫藝凡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道:


「文昌宗剛降,立足未穩。」


「若白眉道人勝,咱們跟著踏雪宗,必死無疑。」


「若踏雪宗勝,咱們袖手旁觀,也難逃清算。」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


「文昌宗,需要拿出誠意。」


蔡嚴坤點頭,眼中閃過讚賞:


「溫前輩說得對。」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目光望向殿外,望向白雲觀的方向:


「本座打算,親自請戰。」


這話一出,幾位長老臉色都變了。


五長老董勁松第一個站出來,急聲道:


「宗主,不可!」


「您是一宗之主,怎能親身犯險?」


「若您出事,文昌宗怎麼辦?」


蔡嚴坤挺直身板看著他,目光平靜:


「董長老,你說,文昌宗現在最缺什麼?」


董勁松一愣,跌落回座位上,下意識道:


「缺……缺什麼?」


蔡嚴坤一字一頓:


「缺信任。」


「踏雪宗憑什麼信咱們?」


「就憑那一紙盟約?」


「本座若是霍東,也不信。」


「文昌宗降得太快,快得讓人起疑。」


「咱們需要證明,證明自己的忠誠。」


董勁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因為他知道,宗主說的對!


蔡嚴坤滿臉無奈,繼續道:


「而證明忠誠,最好的辦法,就是血。」


「用血寫成的投名狀,才最真。」


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知道宗主說得對,可讓他們眼睜睜看著宗主去送死……


一直把玩著弓箭的溫藝凡,忽然開口:


「宗主,我陪你去。」


蔡嚴坤愣住,轉頭看向她。


溫藝凡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頓:


「文昌宗需要證明忠誠,我溫藝凡,也需要證明自己。」


「這些年在青竹峰閉關,世人怕是已經忘了,文昌宗還有我這麼一號人。」


她緊了緊手中的長弓,眼中閃過寒光:


「正好借白雲觀,讓世人重新記起來。」


蔡嚴坤看著她,看著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閃過的戰意,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激,還有一絲……複雜。


「溫前輩,你可想好了。」


「白眉道人是武域境,萬年前就能越階殺敵,實力深不可測。」


溫藝凡點頭,神色淡然:


「我知道。」


「可我卡在半步武域太久了,需要一場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