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羽一臉輕鬆的從霍東的帳篷中走出來!
腳步都輕了幾分。
那張向來沉穩的老臉上,此刻卻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抬頭看了看夜空,繁星點點,月朗風清。
真好。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負著手,慢悠悠地朝自己營帳走去。
剛走沒幾步,迎面就撞上一道急匆匆的身影。
傅啟鶴。
這位天罡宗宗主!
此刻的他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急,大步流星地朝這邊走來,看方向,正是要去霍東的帳篷。
楊清羽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緊不慢地迎了上去。
「傅宗主,這麼晚了,急匆匆地要去哪兒啊?」
傅啟鶴看到他,腳步一頓,眉頭緊鎖:
「楊宗主,你剛從霍宗主那兒出來?」
楊清羽點點頭,負手而立,姿態悠閑:
「正是。」
傅啟鶴眼中閃過急切,抬腳就要繼續往前走:
「那你先回去歇著,我去找霍宗主,有要事相商。」
「哎……」
楊清羽伸手一攔,笑眯眯地看著他:
「傅宗主,別急嘛。」
「什麼事兒這麼著急,說來聽聽,讓我開心開心!」
開心?
傅啟鶴被他攔住,臉色一沉:
「楊宗主,你這是何意?」
「沒什麼意思,就是好奇!」楊清羽不慌不忙,依舊負手而立,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
「傅宗主這一臉火燒眉毛的樣子,莫非是……」
「為了白雲觀那事兒?」
傅啟鶴臉色一變,猛的抬頭看向他:
「你也知道了?」
「知道。」楊清羽點點頭,雲淡風輕地笑了笑:
「白眉道人出關嘛,武域境嘛,傳得沸沸揚揚的,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傅啟鶴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愣了一愣,隨即皺眉:
「楊宗主,你既然知道,怎麼還這麼……這麼……」
他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詞。
楊清羽替他接上:
「這麼鎮定?」
「對。」傅啟鶴點頭,盯著他,目光如炬:
「那可是武域境,真正的武域境!」
「不是於玄正那種半步武域能比的!」
楊清羽笑了。
那笑容里,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看著傅啟鶴那張焦急的臉,忽然覺得心裡那口憋了幾天的氣,終於順了。
這幾天,他一直在糾結,一直在恐懼,一直在擔心瓊山宗的未來。
可現在,看到傅啟鶴這副模樣,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叫做……
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輕咳一聲,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姿態,緩緩開口:
「傅宗主,武域境又如何?」
傅啟鶴一愣,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你說什麼?」
楊清羽負手而立,目光望向遠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於玄正半步武域,死在了霍宗主手裡。」
「文昌宗有溫藝凡那等強者,照樣臣服。」
「現在白雲觀出了個武域境,很了不起嗎?」
傅啟鶴愣在原地,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盯著楊清羽,看著那張老臉上雲淡風輕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荒謬的感覺。
這老小子,之前不是也同樣愁眉苦臉的,怎麼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楊宗主,你……」
傅啟鶴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楊清羽瞥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慢悠悠地問道:
「傅宗主,你這麼著急去找霍宗主,是想說什麼?」
傅啟鶴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當然是商量對策,那可是武域境!」
「咱們三宗聯軍,雖然人多勢眾,可對上真正的武域境……」
「楊宗主,你應該清楚,武域境意味著什麼。」
楊清羽點點頭,一臉平靜:
「清楚,當然清楚。」
傅啟鶴盯著他,等著下文。
楊清羽卻話鋒一轉,笑著問道:
「傅宗主,你覺得霍宗主這個人怎麼樣?」
傅啟鶴一愣,皺眉道:
「楊宗主,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
「哎……」楊清羽抬手打斷他,「這不是閑聊,我是認真問你。」
傅啟鶴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沉聲道:
「霍宗主……是個狠人,殺伐果斷,心思深沉,做事從不拖泥帶水。」
楊清羽點頭:
「還有呢?」
「有膽色。」傅啟鶴想了想,又道:
「敢帶著幾個人就闖文昌宗,敢當著蔡嚴坤的面提條件,這份膽色,我傅啟鶴服。」
楊清羽笑了,繼續問:
「還有呢?」
傅啟鶴皺眉:
「還有……楊宗主,你到底想說什麼?」
楊清羽看著他,一字一頓:
「我想說的是,霍宗主既然敢去文昌宗,敢逼降蔡嚴坤,敢在知道白眉道人出關的情況下,還這麼鎮定……」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
「傅宗主,你覺得他是傻子嗎?」
傅啟鶴一愣,隨即搖頭:
「當然不是。」
楊清羽點頭,繼續道:
「那他憑什麼這麼鎮定?」
傅啟鶴沉默了。
他盯著楊清羽,看著那張老臉上高深莫測的表情,忽然福至心靈,脫口而出:
「你是說……霍宗主有後手?」
楊清羽沒有回答,只是負手而立,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傅啟鶴急了,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
「楊宗主,你到底知道什麼?快說!」
楊清羽被他抓得生疼,卻也不惱,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
「傅宗主,別急嘛,你剛才不是要去找霍宗主嗎?」
「去吧,去了就知道了。」
傅啟鶴氣得直咬牙:
「楊清羽,你他娘的到底說不說?」
楊清羽看著他這副焦急的模樣,心中暗爽不已。
這幾天的憋屈,總算找補回來了。
他輕咳一聲,湊近傅啟鶴,壓低聲音:
「傅宗主,我問你,當初仙使降臨踏雪宗,是誰出手的?」
傅啟鶴一愣,脫口而出:
「顏傾城。」
楊清羽點頭,嘴角微揚,勾起一抹弧度,繼續問:
「結果呢?」
傅啟鶴毫不猶豫,脫口而出,道:
「仙使敗逃。」
楊清羽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那仙使是什麼境界?」
「對啊!」
傅啟鶴瞬間想到當初那一戰,得到眼睛道:
「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楊清羽點點頭,緩緩開口:
「我剛才去見霍宗主,正好碰到顏前輩也在。」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傅宗主,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
傅啟鶴下意識問:
「什麼感覺?」
楊清羽眼中閃過一抹心悸:
「那威壓,那氣勢……我就站在她面前,卻感覺自己像一隻螻蟻。」
「她只是看了我一眼,我就差點跪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
「那是真正的武域境,傅宗主。」
「而且是那種……深不可測的武域境。」
說完,他便轉身瀟洒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