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怎麼樣？」
沈知棠扶著母親在沙發坐下。
「沒事，就是有些眩暈，好像暈車那種感覺。」
沈月也沒想到，這次治療的副作用那麼大。
沈知棠趕緊把手裡的玫瑰花茶遞到母親嘴邊。
沈月小口小口慢慢喝了小半杯，花茶溫度恰到好處，是她最喜歡的45度左右，又是她喜歡的玫瑰香味，喝下去后，整個人立馬清醒了許多。
「我沒事了，棠棠，你的玫瑰花茶果然好用。」
沈月有點發白的臉，慢慢恢復紅潤，笑著安撫女兒，怕女兒嚇壞了。
「媽，再喝幾口。」
見靈泉水立即起效，沈知棠鬆了口氣。
她其實現在也有些擔心，靈泉水喝多了，會不會就沒有以前效果立竿見影，還好，似乎不是這樣。
沈月自己接過保溫杯，慢慢喝了起來。
越喝她腦子越清醒，人的精神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甚至，她心裡在感受這種變化時，還想：
似乎喝棠棠親手煮的花茶，比讓心理醫生治療更有效果呢！
最近這幾次治療，她事後都不太舒服。
上回凌天陪她來，雖然沒有這麼不舒服，但同樣也有眩暈之感。
為了不讓凌天擔心，她什麼都沒說。
這一次實在是忍不住了，眩暈得想吐的感覺，才會讓棠棠發現了。
如果下次來治療，還是這樣，她都有點心理上的排斥，不想再來治療了。
可是馬博士說，治療會有一些副作用，難道這就是治療的副作用？
沈月因為被扶著出來，還來不及和馬博士做交流。
這時，葉清荷從辦公室出來，叫沈知棠，說馬博士讓她進去，要和她交待一些事。
沈知棠看了下母親，問：
「媽，你一個人行嗎？」
「可以，你去吧，我就在這坐著，沒問題。
而且，喝了花茶，感覺確實很舒服。」
沈知棠見母親臉色恢復了紅潤，手也開始暖了起來，便交待說：
「葉助理，麻煩幫盯著我母親，我一會就回來。」
「好。」
葉清荷一口應允，隨即坐在沈月對面的沙發上，和她聊天。
看到母親說笑已經自如，沈知棠才趕緊去馬博士的辦公室。
一進門，沈知棠就感覺馬博士的辦公室，真有醫生的職業特點，乾淨得一塵不染。
不光窗明几淨，連他辦公室內的桌椅，也都擦得光可鑒人。
而且，他屋裡的東西都收拾得很規整，哪怕是筆筒里的筆，都是按鉛筆和水筆分類歸集放好，所有的筆都是筆尖向上，鉛筆更是按從短到長放得整整齊齊的。
「馬博士好。」
沈知棠一進辦公室，馬博士眼神閃了閃，然後推了下他的金絲邊眼鏡，面容嚴肅，帶著權威不容反駁的威壓道：
「小沈總，您母親的治療，已經進入最關鍵的時期，現在我採用的是稍為高壓的刺激，她的身體已經出現較明顯的負反饋。
您應該也注意到了，今天治療完，她人顯得比較難受。
不過沒關係，這種負反饋，正是她脫敏的關鍵，隨著治療的進行，她可能還會出現幾次這樣的情形，只要堅持下去，就一定能起到療效。
所以，我希望家屬對此進行配合。
不要因為看到她不舒服，就打退堂鼓，不再配合治療。」
「馬博士，您能說說現在用的治療方式嗎？
我了解得清楚一些，也好幫助舒緩母親的情緒。」
沈知棠並沒有被馬博士這些醫學術語給唬住，反問。
「這個嘛，在心理學範疇上，要給你解釋得清楚就比較複雜。」
馬博士說了一大堆專業術語，沈知棠一臉認真地聽著。
馬博士中間拿水杯喝了三次水。
沈知棠最後點頭說：
「好，我多少明白一些了，謝謝馬博士。」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下次預約在周五上午十點。」
馬博士順帶道。
「一周要兩次了嗎？之前不是一周一次？」
沈知棠挑眉問。
「哦，因為進入攻堅階段，所以一周一次不太夠了，從現在起，就需要一周兩次了。」
馬博士答。
「好，我們會準時前來。」
沈知棠離開辦公室后，馬博士不禁抹了把額頭，手上是細密的汗水，不知道沈知棠有沒有注意到他出虛汗了？
這個沈知棠，眼神犀利，說話也夾槍帶棒的，難道她看出什麼端倪了？
馬博士沉思著。
沈知棠從馬博士辦公室出來，見母親已經恢復正常狀態，和葉清荷有說有笑，便上前道：
「媽，馬博士交待好了，可以走了。」
「好。」沈月點頭，起身又向葉清荷道了聲辛苦了，才和女兒離開。
一上車，沈月就問：
「棠棠，馬博士叫你單獨談話，是我的病情有反覆嗎？」
「媽，你別想歪了。
馬博士是交待我，現在處於攻艱的關鍵階段，以後一周都要做兩次心理治療，一次周一，一次周五。」
「什麼？要做兩次？」沈月猶豫了下，有點不好意思地問，「棠棠，我要是不再來做心理治療，你會怪我嗎？」
「為什麼要怪你？
你要是不舒服，就不做。」
沈知棠聞言，看母親有點難為情的樣子，立馬回道。
其實，要不是母親上次暈倒太嚇人，平時母親倒也沒有什麼不適的癥狀。
如果因為治個心理毛病，把母親心態弄得杯弓蛇影的，也不是他們預期的目的。
大不了，以後她這輩子都不說西王母和長生這些敏感字眼，也交待下人不要說。
如此一來，母親想要放棄治療，沈知棠覺得沒什麼問題。
「這幾次治療，一次比一次不舒服，比如我上次治療，除了有輕微的暈眩外，晚上回去，還做了幾天的惡夢。
至於夢到什麼，我也不記得了，只是被嚇醒后，才知道自己做了惡夢。
我怕你父親擔心，一直沒有告訴他。
要不這樣吧，咱們停止心理治療，等你父親回來，就告訴他，治療已經完成，我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如何？」
沈月自己出了個主意，一時間，有點心虛地看向女兒。
她別的不怕，就怕辜負父女倆陪她治病的真心。
現在中斷治療，過後凌天問起，她會無言以對。
因為凌天犧牲了那麼多寶貴的時間陪她治療，結果被她浪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