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棠把情況一說,沈月不由冷笑道:
「我就奇怪,沈希為都安份了幾十年,怎麼突然不怕死活地來香港。
原來是吳驍隆在背後添油加醋。
要不是他和咱家有一定的牽扯,在香港那時候,我就下手了,哼!」
沈月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沈知棠知道,母親並不像外表這麼柔弱。
她可是一個人敢捨身吸引倭寇注意,救百姓於危難的人。
殺伐果斷是她處事的標配。
「媽,吳驍隆除了做一些宵小的行為,也不能對咱們造成什麼傷害。
接下來,咱們要怎麼應對沈希為?」
沈知棠問。
這件事,屬於家庭內部的糾紛,自然要全家一起商量。
「等報告。
然後推動沈希為的動作,連根把他拔掉。」
沈月冷笑道,看母親胸有成竹的模樣,沈知棠也就放下心來。
「太太,飯好了。」
海棠這時來報告。
「咱們先吃飯吧,吃了飯,我帶你們去見一個人。」
沈月沒說是誰,沈知棠雖然好奇,倒也沒問,反正一會謎底就揭曉了。
餐桌上的兩道海鮮,讓沈月和凌天讚不絕口。
「棠棠,海鮮也是你的手筆嗎?」
沈月隱約感覺,女兒是有點秘密在身上的,但她不會苦苦追問,女兒不說,必有隱情。
「沒錯,以後家裡的食材,我都包了。這條鱸魚肉質緊實又新鮮,好吃吧?」
沈知棠得瑟地看向父母。
「唔,好吃。我現在去外面吃飯,都覺得索然無味。」
凌天點頭誇讚。
「我也是,在外面都只是隨便吃點,回家哪怕是碗素麵,都覺得好吃。」
沈月笑道。
一家人其樂融融。
吃完晚餐,沈月讓張叔開車,帶他們去到觀塘一處電梯公寓內。
下車后,張叔在前面帶路,沈月邊走邊介紹:
「這套房子是我臨時租用的。」
母親租了房子,給誰住?
不會是外面藏了什麼人吧?
沈知棠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個想法,自己都嚇了一跳,然後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父親。
父親是不是比她早想到什麼?臉色此時如鍋底一般黑。
呃,應該不會吧?
沈月忽然感覺身邊的低氣壓,她回頭看了看父女倆,好像也沒什麼異常,就繼續介紹說:
「我也沒想到,沈希為如此大膽,竟然敢動了殺人的念頭。還好,我提前知道了這件事。」
沈月說到這,沈知棠隱隱猜到了什麼。
所以,當公寓門打開時,看到門開后露出的那張臉,沈知棠雖然還是小小吃了一驚,倒也沒有太大意外。
「月姐,您來啦?」
張前進一看來的是沈月,臉上神情才放鬆下來。
「嗯,你放心,這裡很安全。
這位是我丈夫凌天,這位是我女兒沈知棠。」
沈月進屋后,張叔把門關上,在外面把門,沈月才一一介紹。
「姐夫你好!
喲,你就是知棠啊?很小時候回過一次老家,當時見過你,沒想到現在都長成大姑娘了。」
張前進一臉驚喜。
他沒想到沈月在香港,竟然早就嫁人,還把沈知棠也一起帶過來了。
當然,內情並不是他想的這麼簡單,沈月也無意一一詳述就是了。
畢竟,張前進只是老家人,不需要了解太多。
要不是因為沈希為的事把他牽扯進來,沈月和張前進也不會有太多交集。
凌天一聽張前進的名字,也怔了下,然後笑道:
「原來你沒死?
我才在報紙上看到你失足落海的新聞。」
「什麼失足落海,是春伢從背後推了我一把,我才不小心掉海里的。
沈家父子擺明了想殺我。
要不是我有所警覺,可能就遂了他們的願。」
張前進恨恨道。
原來,那天晚上春伢約他第二天海釣,還請他喝酒,他總覺得事情不太對。
於是,在裝醉回寮屋后,他等春伢兄弟一走,就趕緊偷偷跟他們到寮屋,結果,正好發現春伢出門去給沈希為打電話。
春伢在電話里說,把張前進騙到海邊,找機會就推他入海,因為張前進不會游泳,肯定能得逞。
看到放下電話時,春伢得意的臉,張前進就知道,沈希為肯定同意了春伢的計策。
他左思右想,趕緊電話報告了沈月。
沈希為父子不知道的是,張前進其實水下功夫也很好,從小在老家桃溪抓魚摸蝦,他能在水下閉氣潛游好幾分鐘,而且水性極佳。
因此,張前進和沈月報告后,主動要求誘敵深入,以身冒險。
沈月同意他的計劃后,準備周全,不光派了一艘漁船在附近海域,還派了兩名水下功夫好的潛水員,在附近候著。
事實證明,沈希為父子果然動手了。
海釣時,春伢把他騙到避人的礁石後面,不一會兒,就動手從背後把他推進海里。
張前進在水裡倒是不慌,於是便在海里沉沉浮浮,看看沈希為父子會有什麼動作。
結果,父子仨只會在海邊乾嚎,沒一個人下海救他的。
張前進便閉氣潛泳,和潛水員離開,游到遠處,上了停在那裡的漁船,安全回返。
「既然前進沒事,怎麼不讓他去報警?把沈希為父子抓起來?」
凌天問。
「報警的話,就算坐實春伢推前進,但他可以有很多解釋,比如失手之類的。
而且他可以把這件事都包攬下來,沈希為和秋生一點事也沒有,還會找草驚蛇。
沈希為受了這次教訓,估計會老老實實,繼續蜇伏下來,那就很討厭了。
他在暗處,咱們在明處,不得不時時提防他。」
沈月道。
「嗯,也是。」凌天點點頭,「前進沒事就好,你那樣做,也太冒險了。」
「沒事的,能為你們做點事,我樂意。
對了,我總覺得,沈希為突然要對我下殺手,估計和我家裡來信有關。
之前我在寮屋住得好好的,從來沒有遭過賊,但那天老家來信,我家就遭賊了,我的信還沒看就被偷了。
我懷疑是春伢和秋生乾的,因為知道老家寄信來的,只有他們倆。
所以我懷疑,信裡邊,一定說了些和沈希為父子有關的事,他們不想我知道的事。」
張前進分析道。
「看來,我們接下來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那封信,或者,和老家你家裡人聯繫,看她們到底寫了些什麼。」
沈月道。
「老家沒有電話,只能寫信。」
張前進無奈道。